第676章 矿洞通知

在炉边的架子上。

架子上已经有一排瓶子，瓶口都塞着。

那我到时候，他说，把内洞的帘子拉严实。

拉严实。李玄说。

沈岳站起来，走到帘子边。

他伸手把帘子拉正。

帘子本来就是垂着的，他拉的时候只是把它往两边扯了扯，让竹片排得更密，没有缝。

拉完，他伸手把帘边的褶皱抚平。

一道一道往下抚，从上抚到下，抚到帘子下沿，停住。

然后他退开两步，从外头往帘子看。

从外头看不见里头。他说。

看得见地么？

看得见一线。沈岳说，帘子下头离地有一寸。

那一寸能看见什么？

能看见地。沈岳说，别的看不见。

李玄了一声。

他走到帘子边，蹲下身，从那一寸的缝里往外看——从这个角度看，只能看见外洞的地面，和地面上映的一点银精的光。

看不见丹炉。

他站起来。

行了。他说。

沈岳把手在围裙上又擦了擦。

他往丹炉那边看了一眼。

炉火小下去了，他走过去添了一块炭。炭落进火里，地窜起一小簇火苗，很快又平下去。

添完，他回到帘子边。

族长，他说，要是他要进外洞呢？

外洞可以带他走。李玄说，走到那道弯为止。

弯这边呢？

弯过去就是内洞。李玄说，内洞不进。

用不用跟他说为什么？

李玄说，就说灵脉重地，丹师在内炼药，外人进去冲了气。

沈岳点头。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念了一遍。

冲了气，这三个字他觉得好，因为这是行里的话，外人不好驳。

李玄转身往帘子外走。

走到帘子边，他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内洞。

内洞不大，炉子占了小半。炉边是架子，架上摆着瓶瓶罐罐。再往里，还有一个小口，通到更深处——那是另一条道，李玄没进去过。

洞顶上，银精的光在石壁上浮着，一缕一缕。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掀帘出去。

走到外洞，光又变了，从灯的光变回银精的光，再往前，是洞口的天光。

走到洞口，光又变了——从灯的光变回银精的光，再往前，是洞口的天光。

他走到洞口外，站了一会儿。

日头比刚才高了些。洞口外的碎石堆上，有几块断面的闪光被照出来了，一点一点，很细。

他伸手在碎石堆的最外沿摸了一把。摸到的是一层薄霜，霜底下是碎石的棱，硌手。

他把手收回来，在袖子上蹭掉那点霜。

石台上那几个瓷瓶还扣着。

他伸手，把最靠外的那个往里推了推，推到跟别的瓶子并齐。

推完，他看了看——四个瓶子，排成一排，间距一样。

然后他转身下山。

走到半山，他回头看了一眼。

洞口在山坡上，只看见一个黑的口子，看不见里头的光。

他站了两息，转回头，继续走。

回到村里，正是晌午。

李三娘在灶房外头叫他。

饭好了。

知道了。

他穿过院子往祠堂去。

进屋的时候，李安从后头过来，怀里抱着一摞竹片。

入库记录理出来了。李安说，五年的。

齐么？

李安说，五年前的也有，只是纸脆了。

放着。

李安把竹片放在桌上，摆正。

李玄伸手在最上头按了一下。

按完，他把手收回来，在袖子上擦了擦——指头上沾了一点竹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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