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真书院
会员书架
首页 >玄幻魔法 >大荒焚骨 > 第206章 同一袋骨两种价

第206章 同一袋骨两种价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第二天开秤前,丁三垛已经换了货签。

昨夜写的“杂骨粉”三个字被雨水洇开,木牌下沿却多钉了一块白价片。按散料算,每百斤的运脚只及碎料一半。三十六包从山上来到这里,斤两没有少,价先轻了。

买货的是南栈外一间骨行。掌柜姓杜,手指常年沾骨灰,指甲缝洗得发白。他没有看梁岳的试页,先捏了一把从第三十四包外漏出的细屑。

“能从布眼漏出来,不是粉是什么?”

干布里有四片骨。最大的指甲大,最小的一粒确实近粉。可它们都能看见断面,不是磨坊碾过的散末。

陆野将白骨台的原货签放到价片旁。两处断山泥印出自同一枚印模,左下那道缺角也一样。货在上山时便被定为“画废寒骨碎料”,南栈只负责复称交割,没有重新画废的公台。

杜掌柜拿起原签,对着光看了看:“画废是真的。碎料还是粉,由收货人看。”

他叫人拆第十二包。

袋底有双线旧补,封口却是白骨台原封。剪绳前,许桐让秤手把泥印拓在收货页上。袋口一开,碎肋、骨节边和两把细渣倒进木盘。大块不到半掌,细的能从指缝落下。

杜掌柜把木盘往前一推:“掺得这么碎,当然按粉。”

曹岳蹲下去翻袋底。旧针脚还在,他以为抓到了话柄,才开口便被杜掌柜截住:“袋没破,只能证明你们没丢货,证明不了里面不是粉。”

曹岳张了张嘴,没能接上。他第一次看出的东西没有用。

秦越又摊开逐包页,说第十二包来回都是二十斤二两。杜掌柜听完只把木盘推近:“粉也有分量。”

两条证据都被拨到一边,南栈账房也没有替他们说话。梁岳压着火气问,白骨台原先定下的货名为什么到了这里能换。杜掌柜便取出骨行收货契,指着“货品由收货人验看”几个字,说自己就有这个权。

“那便当着原签验。”陆野说。

杜掌柜叫人搬来宽筛,把骨料倒上去猛晃。细屑簌簌落下,越积越多,他脸上的笑也回来了一些。裴烈看得拳头发紧,被梁岳横臂挡住。

陆野没有看筛下的粉。他捡起一块刚落下的薄肋,断口雪白,边上还挂着木刺。再抬头时,正看见筛框一角凸出的木榫。每晃一次,薄骨便在那里磕一下。

“刚碎的。”他把骨片递给账房。

杜掌柜冷笑:“你说刚便刚?”

陆野答不上来。断口新,却未必就是这一刻断的。许桐从最初倒盘时落在桌角的一小捧原样里挑出同样薄肋,两边并排放着,筛过的白痕更多,可仍差一个能落字的人。

账房盯了片刻,让伙计去取上月同类货的旧收契。等待时没人再说话,杜掌柜用指甲慢慢刮骨灰,曹岳一直蹲在无用的旧缝旁,脸色比袋布还灰。

旧契送来后,货名仍是“画废寒骨碎料”,末尾有杜掌柜自己的印,也没有细屑占比的附条。账房把两份契叠到一起:“今日要换规矩,从下一车写。眼前这车照旧。”

杜掌柜没有立刻按印。他把那块新断的薄肋扔回木盘,问若下一车仍用单层旧袋,南栈是不是照样替山门撑腰。账房说下一车怎么收,你们今日写进新契;今日这三十六包,昨夜已经进栈。

两辆等在后面的车一齐摇铃。杜掌柜的伙计催他,压低声音说再堵下去,仓脚比六枚差价还贵。杜掌柜听见,脸色更差,只把印盒拖到手边,仍没有落印。

曹岳这才从第十二包旁站起。他蹲得腿麻,一迈步险些撞到筛框。裴烈扶住他,故意问:“旧缝有用么?”

“没用。”曹岳没好气。

“没用也看了半天。”

曹岳抬脚踢他,右腿麻着没抬起来,两个人反倒一起笑了。那笑声很短,杜掌柜回头时,他们已经各自去收散在地上的骨片。

收货道已经被他们占了太久。账房又催一次:杜掌柜若拒收,三十六包要重新上车,仓脚与回程另算;若按碎料收,他便多付六枚钱。

他最后挑出第三十四包单独压价。

“这一包破过。”

许桐把“足”字小印指给他看。破口在栈门外已经合称,补缝也由南栈秤手见证。杜掌柜若只降这一包,便等于承认其余三十五包仍是碎料;而这一包的重量与骨形又都在收货页上。

曹岳取下外垫药布。粗针只走原缝两侧,袋底没有多一道暗口。那四片另包骨也随第十二包拆验一起放进木盘,和盘里的寒角羊碎肋断纹相同。

断纹验过,四片漏骨仍按原旁证裹回药布,重新绑在第三十四包外。

账房终于将白价片拔掉。

新货签写回“画废寒骨碎料”。杜掌柜按了收货印,却在末尾加一行:此后同类货,袋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