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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一包半冷药先压住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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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透亮,门里的退热锅便见了底。

值守把昨夜带回的断杆从墙边拖开,以洗伤布剩下的浑水冲掉杆泥。三道横裂露了出来,最深的一道就在前手握位,木刺向外翻;血沾在握位后面,是抬杆的人栽下去时留下的。

回来的修路人蹲在旁边,指给苏晚晴看:“前面那个肩上挨了石头,杆断时往下栽。另一个为拉他,手掌全撕开了。”

两名伤员都还在北边。

落石最密时,他们躲进一处旧采石雨棚。修路人昨夜想再上去,坡上却连续滚石,只能先回冷石坳找架子和药。断杆带回来,正好能照着旧铁叶配一根新杆。

值守听完,从未拆的第二包药上解开封绳。

苏晚晴按住他的手:“整包带去,棚里这些人今晚用什么?”

门里的退热锅刚见底。腹伤修路徒不再吐红水,右腹仍硬;横坡伤员的膝肿没有继续扩大,却起了低热;肩伤者换下来的固定布也沾透半边。

值守看着两只药包。第一包已经用去压血散、退热叶和一瓶护脉液,剩下大半。第二包若整包带走,北段够用,冷石坳便只剩零散药角。

“拆半包。”梁岳说。

他没有碰药,只把长架摊在檐下。长架底部原本挂药的位置能容一个小包;伤员一上架,包便必须卸下。带整包和带半包,回程时都要另找人拿,差别在冷石坳能留下多少。

苏晚晴把第二包油布沿原折痕掀开。

里面有四卷压血布、两包退热叶、一小瓶止痛液和三片硬夹。她取两卷压血布、一包退热叶、那瓶止痛液和一片硬夹,另从第一包剩药中补一小瓶净伤水。值守用旧油布裹成半包,封口盖坳印。

留下的药重新入箱。带走的半包没有记成七人的私物,由苏晚晴挂在长架底部,到了雨棚先给伤员用;回程若两架都载人,余药须交给随行值守或由曹岳背轻包,不能塞在伤员身下。

苏晚晴收紧半包药的封绳时,四名抬手已经在门外拆下坏杆。

冷石坳没有现成好木。裴烈从柴棚挑出一根直松杆,秦越拿断杆比长度。新杆略粗,前端还带一个枝瘤,许桐用小刀削了许久,掌心的垫布便沾了一层湿木屑。

松杆装上去以后,短架一边高、一边低。

枝瘤虽然削平,杆身本身却有一道缓弯。空架看不明显,值守从墙角搬来两块压灶石放在底布上,弯杆立刻往内滚,连带整副架向左偏。

秦越先把石头取下,在弯杆靠外的一侧缠了两圈薄麻。许桐再用削下来的长木片垫进铁叶,杆头抬高半指。第二次压石,架面不再歪,铁叶却发出轻响。

“扣里有空。”裴烈说。

曹岳把耳朵贴近锁扣,让他们一人压一边。他听了两回,从修囊里找出一枚短木楔。木楔不能钉死,钉死以后路上断杆便拆不下来;他只将楔尖推到受力处,再用湿绳绕扣,绳干后会自行收紧。

值守站在旁边看了很久,最后把昨夜那根血杆拖过来。两根杆放在一起,新松杆比旧杆粗一圈,真遇急换,原铁叶未必咬得住。

曹岳便把断杆上还完整的后半截锯下一掌长。那一截木头不拿来抬人,只当套在新杆外的比口。到了北段若还需拆换,先套比口,过紧便削新杆,过松就补薄麻,不必在落石下反复试。

修路人看懂以后,从腰间解下一条旧皮绳:“这个给架,不算药棚的。”

曹岳接过皮绳,闻到上面有浓重汗味。他没把它收进自己的修囊,而是直接绕在短架后扣。用在这里,回程就留在这里,不必另开一笔人情。

长架也压过石。

半包药挂在底部时,空架前轻后重。梁岳让秦越把药包向中间移,避开伤员肩背将落的位置;实际载人前再卸给曹岳。许桐伸手按了按长架底布,发现昨夜拆去旧皮后,中段一枚绳眼正磨木杆。

他把自己换下的旧掌垫剪去一角,塞在绳眼下。那块布已经洗过,仍带着掌心磨出的淡红色。没人拿它当纪念,能挡一程磨损便够了。

曹岳不抬杆。他坐在地上修短架的外绳,把昨夜被雨泡松的结一个个收紧。左臂贴着肋侧,只用右手和牙齿扯绳头。有人看他动作慢,伸手想接,他把绳结往膝下一压。

“这个结你接了,回程松的是我的名字。”

伸手的修路人便去磨枝瘤。

太阳照进坳口时,七人拆开第二块硬粮饼。

这次没有分成八份。横坡伤员能喝菜根糊,额缠布的人也领到公灶软食,硬饼只在七人之间掰开。裴烈掰得不匀,最大的一角落到梁岳手里。梁岳看一眼,又把那角换给许桐。

“他手上干了一层木屑。”裴烈说。

许桐没客气,咬下一口,把剩下的饼角塞回裴烈手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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