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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一包半冷药先压住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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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的柴比我削的杆粗。”

两人一人半角,没有再分第三次。

陆野靠墙吃自己那一小块。他起身走了两趟坳口,右膝不再每一步都绷,走到第二趟末尾,右胯却仍泛酸。他便停在墙边,把最后一点饼渣从指腹舔净。

饼吃完,坳口下了一阵短雨。

雨点被北风吹斜,石棚门前只有靠墙的一尺地保持干燥。门外三名伤员挪不进棚,裴烈和秦越把两副试好的架子横在檐外,上面搭旧油布,先给草席挡雨。架子因此又沾了一遍水,出发前还得擦干握位。

额缠布的伤员半坐起来,帮他们压住油布角。他的一只眼被布遮着,只用另一只眼看北边风口。

“上面那段,午后常从右边掉石。”他说,“听见一声,不一定只来一块。”

陆野问:“哪边能压架?”

伤员想了想,用手指向界桩内侧一片低灌木。那里看似能躲,实际根下全是松土,架子一压便会向坡外滑。真正能停的是过风口后的凹壁,可两副架不能同时进去。

他没有画出完整路图,只说自己记得的两处。陆野走到界桩前,从雨里看那片低灌木,叶面正在向下淌黄泥。这个提醒比一句“当心落石”有用。

雨停后,许桐用干草把四处握位擦过。裴烈先张合手指,再与梁岳各抬一架在坳内走了一圈。新松杆没有再响,半包药也没碰底布。

苏晚晴吃完,才让他沿界桩内侧走一趟。

“直路可以。落石来了,你也不能急折。”

“我领路,不接架。”陆野说。

“领路的人最容易先躲。”

她只留下这一句,转去检查新松杆。陆野站在末白桩朝向上,盯着路边能藏半只脚的凹处。真有石落下来,他要做的不是跑得最快,而是让架子先知道往哪边压低。

午前,值守终于把北段画给他们看。

他没有拿整张百断山图,只在冷石坳门后的石板上划一条弯线。线从两根界桩出去,绕过风口,止在一根末端包白铁的旧桩。雨棚在旧桩之前,属于冷石坳登记的伤员转运段。旧桩后面有向主峰分开的黑石岔路,谁也不能碰。

“我跟到末桩。”值守把一块写有两名伤员伤页号的薄木片系在腰间,“你们两架前后走。先见人,再决定怎么载。”

梁岳把协送牌翻过来。北二刻线止处正与石板上的末桩相合。

“两人都能上架?”他问。

“不知道。”

值守答得很快。昨夜回报只说一人肩伤,一人掌裂,谁能走、谁有内伤、路上是否又被落石砸到,都要到场再看。

那块薄木片上只有两个伤页号。值守把它重新系紧,木片碰在腰骨上,发出一声干响。

午后云层压低,北风从界桩间灌进来。两副架已经换好杆、收好绳,半包药挂在长架底部。曹岳背修囊和短牵,苏晚晴守在两架之间。陆野仍空手站前,值守走在他侧后。

出发前,横坡伤员叫住苏晚晴。

他昨夜发热,声音发哑,手却已经能从旧皮上抬起来。那柄石锤放在凳榻下,他没有拿。

“我离队前,雨棚下面冒过烟。”

苏晚晴等他继续。

“不黑,贴着地。闻着像焦糖,又腥。我以为是谁烧湿草,后来落石才下来。”

伤员没看见点火的人,只记得那股味道在北风里停了很久,坡下兽蹄乱过,随后石雨才响。

苏晚晴把三件事分开记在伤页背面,笔尖在每句之间都停了一格。诊断栏仍只落昨夜的低热和膝外暗影。

值守已经抬起界桩间的窄木。

“先把活人带回来。”他说。

两副空架一前一后,进入冷石坳北面的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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