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背水过窄崖不能一起摔
担架到空岩孔旁时,孔下那片石皮忽然碎了。
秦越的右脚掉下半掌。担架尾随之下沉,伤员身下的肩垫朝后滑。梁岳没往上猛抬,他用胸口抵住长杠,让自己的两脚先站稳。
高绳绷直。
对面的短松根落下一簇湿土,两道黑根没动。裴烈蹲低右肩,把前杠卡在肩窝;许桐伸手扣住底布。苏晚晴贴着内壁挪回一步,两根手指探到伤员脚趾。
伤员喘得急,脚趾还能动。
苏晚晴没让他只动一次。她的手指从小趾摸到大趾,将压在脚背上的悬带拨高。伤员说得出哪一根被碰到,脚趾颜色也在。担架尾沉下去的那一下,没让他的右踝撞到石面。
但他背后已出了一层冷汗。苏晚晴将滑下的肩垫推回去,手仍压在担架内侧,等四角重新平齐。
“送。”梁岳说。
秦越把右脚拔回来,改踩内侧凹缝。担架继续往前走。曹岳的后牵绳一直松到担架过了最窄处,才又被他收成一圈。
伤员过去后,二十一号还留在崖口。
梁岳把半囊从背上解下,不打算背着它过。囊皮挂上高绳,囊底系低绳,与前面三件一样。
只是崖路上已有碎石。
曹岳为它挪开一块,低绳从鞋边弹起来,半囊向外摆了一下。梁岳及时拉住高绳,水囊没落下去,右下角却擦过旧岩孔旁的白石棱。
一声闷响以后,水从囊底喷了出来。
那道新口正在旧补皮外侧。梁岳用手指捏不住,水顺着指缝往下流,冲掉崖路上的灰,又从石缝间掉进林梢。
修囊包在曹岳腰后。
他解带时左臂慢了一下,就这一下,囊身已瘪了大半。许桐从对面把水囊拉过去,以软皮堵住裂口,又缠了两道浸蜡线。
补好时,二十一号只剩皮底一层水光。
许桐把囊口朝下提了一下。一股带泥的细水流进石凹,没能盖住他的指甲。这点水已被旧补皮与石粉浑过,留不进饮水壶。
秦越把二十四号从背上卸下半尺,看了梁岳一眼。满囊的木塞仍然朝上,绳带没松。梁岳摇头,没让他往破囊里倒水。崖口还有两个人没过,那只破囊也还没经过重新压石。倒进去的水未必能带回山门。
二十四号重新上肩。一只满囊是一只满囊,不被一只破囊拖成两只半囊。
没人越过担架回头接水。
梁岳与曹岳最后过崖。完整退绳从石鼻上抽回,两段短牵绳拆开,仍挂到担架前后。松动的岩钉被秦越包进旧布,塞入路线板后的绳网,回去要交给巡路棚。
队伍重新起架时,日头已到崖顶。
崖口外不再是贴壁小路,也没有立刻变成平地。白桩线沿碎石坡下切,前一百步仍不能换肩。裴烈、许桐把药箱重新背起,梁岳、秦越回到担架另两角。刚才过崖时空出的手,现在又各有重量。
陆野仍走前面。他的右膝后因为长时贴壁绷得更硬,下坡时只挑能放平右脚的石面。没有人让他回头背那只破空囊。梁岳将空囊折在自己背带外,破口朝外,免得剩下的湿气浸到背衣。
担架上的伤员在第一处宽石边喝了一口药壶水。那是老药棚出门时就分出的一小壶,不从剩下的满囊里另开。苏晚晴给他抹去嘴角水渍,又把药壶挂回自己腰间。
两只药箱还在,担架上的人也还在。二十四号满囊压在秦越背后,水沉沉地晃。
梁岳背上的二十一号,却轻得已经听不见水声。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