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漏水的皮囊先补缝

己换整块底皮的队伍。裴烈看着那截卷硬的囊边，没再嫌二十四号补得慢。

午后，两只囊第一次灌水。

不是灌满。先装三成，抬到横梁下倒挂。二十一号补口朝外，二十四号旧缝朝下，地上各铺一片干灰。半个时辰后，二十一号下方的灰仍松，二十四号下方却多出三粒颜色深的湿点。

曹岳蹲下去看，右脚没有跟着转。他用木炭在湿点外画圈，又把囊里的水倒回盆中。

第二遍补到申后。

松脂重新刮薄，旧皮下塞进一条窄麻，针眼收得更紧。陆野换左手压木钳时，右肩上那股热意才慢慢散开。他没有因此多做一只。三十号与三十一号已经被守棚人挂回原处，那是下一支队伍自己的麻烦。

两只药箱也从石棚里搬了出来。

裴烈背最沉的一只，箱外再绑两只空水囊。空囊几乎没有分量，走起来却会拍腿，他在绑绳中间塞了一块折布。许桐背第二只药箱。秦越把加长桶绳盘成扁圈，压在路线板后。曹岳带修囊包、短撬和一段备用退绳，左臂不挂东西。

两只囊若装满，回程便不能仍留在药箱外。

石棚后有两袋铺路石，每袋按二十斤封口。梁岳提一袋挂到腰侧，走过棚前回弯；秦越提另一袋，地图板改绑到胸前。两人走完回来，鞋底都带了泥，袋口没碰腿。

裴烈又往自己的药箱上加了一袋。

他能背，肩带也撑得住。走到回弯时，药箱却把腰挤得过直，脚下每一步都落得重。若前面还有担架或伤员，他转身只会把整条窄路堵住。

他回棚卸下石袋，连同绑绳一起扔给梁岳。

“一囊。”他说。

梁岳把绳收好，没有夸他少背。回程负重就这样落定：两只药箱还在裴烈与许桐肩上，两只满囊分别归梁岳与秦越。遇到伤退，水囊先落地，箱不能丢；谁还能接，再到路上换。

他们又走了一遍。

这次许桐故意把一截湿木横在回弯里，留出的宽处只够一人侧身。梁岳先过，腰侧石袋擦到木头，便退回去把袋绳提高一掌。秦越的路线板绑在胸前，弯腰时顶住喉口，他将板移到左肋，才从湿木旁挤过去。

裴烈背药箱走在最后。空水囊绑在箱外，会在侧身时先碰石壁。他把囊卷成细筒，横塞进箱顶绳下，腾出了转身的半掌空处。

陆野站在回弯外看他们一次次退回。他能指出哪里窄，却没有替任何人走那一肩。轮到他空手过湿木时，右脚在侧转前停了一息，先让右膝吃稳，再把左脚送过去。右胯仍酸，脚没有多抢。

苏晚晴只把湿木往里推了半寸。真正的山道不会因为谁有伤便自动宽出半步。

苏晚晴把急伤小包系在自己腰后。她没有背药箱，手却得空出来摸脉、压血和扶人。陆野仍是空手。曹岳也只带轻物。七个人站在棚前时，肩头高低不齐，不像州比候场那样排成一线。

傍晚，两只水囊装到八成。

横梁没有弯，绑绳也没滑。二十一号下的干灰一直没变色。二十四号撑过半个时辰，旧补皮边缘只挂着一点水光。

那点水光可能来自方才灌水时沾湿的皮，也可能仍从夹层往外返。

守棚人不肯收一句“看着不漏”。他搬来一块平石，将二十四号放倒，补缝朝下，上面压一块薄石板。囊里留下三成水，整夜都要压在缝口上。

五块硬粮饼仍封在行囊底。今晚吃的是石棚的菜粥，锅里多了几根山门巡丁带回来的老笋，嚼到最后只剩硬丝。裴烈把自己的笋丝咽下去，没有再问中层添不添饭。

天黑以后，众人各自去睡。

陆野最后经过公架，石板下没有水流出来。干灰圈边也没有扩大。他蹲不深，便扶着木柱弯腰看了一会儿。

补缝最下方悬着一粒很小的水珠。

夜风从棚口钻进来，水珠摇了两次，没有掉。是皮上没擦净的旧水，还是夹层里新挤出来的，眼下分不清。

要等它在石板下压过这一夜。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