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四个人都在前三
两张纸并排钉在候选院门口。
左边是三轮总签,只留下六个名字。裴烈、许桐、曹岳、秦越、陆野、方坚。
右边是昨日定线试。裴烈仍在第一,许桐第二,秦越到了第三。陆野第四,曹岳第五,方坚第六。
两边的前三合起来,一共四个人。
裴烈和许桐没有动。曹岳从左边第三落到右边第五,秦越从第四进到第三。四个人的名字都在某一张纸的前三里。
陆野两张都没进。
左边第五,右边第四。
看着只差一格,那一格里却已经站了曹岳和秦越两个人。
昨夜下过一阵小雨,左边旧纸的下角受潮卷起,露出更早的第七与第九。那两个名次也是陆野的,墨迹没有因他如今站到第四便褪掉。
右边新纸还平整。
曹岳走到门前时,先把旧纸卷角压回墙面。他没有去碰新纸上自己的第五,只看了一眼便进后廊。秦越来得更晚,裤脚还留着西坡倒刺藤扯开的旧口,昨夜刚补了一行细线。他的名字第一次进这六人的前三,脚下也没因此多停。
裴烈和许桐根本没到门板前。
两人已经在器房领轮差牌。一个昨日五触,一个四触零越线,今晨仍得拆麻、洗刀、点硬皮。纸贴在院门上,不能替谁把今日的活做完。
方坚最后看榜。
旧纸第六,新纸仍第六。他把松袖口又绑了一遍,转身时鞋尖碰到门槛,木门晃了晃,两张纸一起抖。
陆野等门停稳才进去。
两张纸不合分。
三轮总签只决定谁能进这九日,定线试才是九日第一份成绩。旧签保留,是让六个人知道自己怎样走到这里;最后三席仍只合九日三场。
没有人围着纸争位置。
卯钟以后,六个人都去了器房后廊。
昨日包过刀背的麻条堆在木盆里。沾墨的、起毛的、被刀背磨薄的要分开,能再用的洗净晾干,断线团另装一筐。第二场碰刀要重新包两层,旧麻若混进去,撞两回便会露出硬皮。
陆野负责洗墨。
皂荚水已经发黑。他把麻条从水里捞起,左手拧,右手只压住盆沿。右肩到今晨仍有一点紧,不抬手时感觉不到,拧到第三条,肩窝深处便慢慢发硬。
昨日最后一记没有伤到骨,也没有让他抬不起手。
它只是没像前两天那样睡一夜便全退。
陆野换手。
右手拧麻,左手压盆,肩头不再悬着。动作慢了一点,轮差没有漏。洗完的麻条挂上竹竿,墨水顺着毛边滴到沟里,冲出一线淡灰。
麻条晾到第三竿,日头才越过后廊墙。
陆野抬手去挂最后一束,右肩紧到眼下便停。他没有踮脚,把那束移到较低的横竿。高处空了半截,后面的人仍能继续挂,轮差册也不看竹竿哪一截更体面。
一名器房弟子过来翻麻。
湿麻要散开,重在一处会馊。陆野与他一左一右把叠住的麻条拆开,手只到胸口。洗墨水沿袖口渗进来,贴着小臂发凉。右肩的紧意在这段慢动作里退了一些,抬高时仍在。
方坚在旁边分麻。
他把一条中间磨薄的挑出来,绕在自己两指上拉了拉。麻条没断,薄处却立刻透光。绑鞘尚能凑合,第二场不能再用。他将它丢进断线筐,没有捡回来。
裴烈拆一号刀的旧麻,拇指磨口已经结住。他拆得快,仍先把刀刃硬皮完整送回编号盘。许桐负责量麻长,长枪用惯了,他拉直麻条时总会多留一截,量尺卡住以后才剪。曹岳洗刀鞘,宽掌伸不进鞘口,只用裹布薄片慢慢刮。秦越把六把刀的护手逐个摸过,昨日起的新松动没有一处漏记。
第一场留下的不是只有名次。
六把刀哪里吃力,六个人哪里会错,也都留在器房册上。
午食前,陆野去了一趟药棚外廊。
他没领伤签,只借墙上的矮横杆试肩。右手握杆,先抬到胸口,再推到眼前。胸口以下无碍,过肩以后旧涩变紧,手指仍不麻。
药徒隔着衣料按过肩后两处,问的是痛还是紧。
“只紧,不痛。”
今日少做急停,明早若还紧便再来。
没有药,也没有白签。
药徒在外廊小册上只写“旧紧未退”,没有写“伤”。昨日碰刀的次数、今日能抬到哪里、手指是否发麻,各占一个小格。若明早更重,小册能找到起点;若明早退了,这一页也不会给候选总签多添半分。
陆野在页尾按了指印。
他过去两次伤到右肩,一次是薄骨残势撞柱,一次是旧火道高绳牵扯。现在这点紧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