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一场只看收刀

能把已经稳住的刀重新送出线。

陆野等它往回。

水漏只剩薄底。

白牌过线半尺，他向前递刀。刀背擦过牌沿，牌面只晃了一下，刀尖却被厚重前段拖着多走了一点。

墨绳弹起。

一小段黑印留在刀尖侧面。

那一触当场划掉。

陆野收刀出廊，最后一粒水正好落下。右肩深处绷住，没有痛。他没有甩手，先把六号刀放回矮案，才用左手按了按肩窝。

三次有效，一次越线，归线不迟。

第三根红木筹被收走。

正式记录只留这几格。没人问他为什么碰最后一牌，也没有人把前三触一并抹掉。

他退到六号案后，先把刀尖浸进水碗。

黑墨从磨纹里浮出一小缕，在清水里散开。布只能擦刀，不能擦去木片上的越线。陆野把刀身抹干，右手再握刀柄时，掌中仍是完整的。

前面三触已经落下，最后一处黑也已经落下。

两样都算。

方坚把自己的水碗向旁边挪开一点，给他放刀留出位置。两只碗没有碰在一起。五号案已经用完三根筹，六号案也空了，后面四张案下的红筹还在。

陆野站在原处看完余下四人。

这不是为了现学。刀一旦入廊，临时学来的半步未必来得及长进脚底。他只看自己的三触放到六人里究竟值哪一格。

秦越随后入廊。

他的四号刀收势轻，前两回各拿两触。第三回近线牌转得太快，刀尖在墨绳上留了一点黑，触记划掉。他没再多错，总计四触，一次越线。

曹岳的力量足以让二号刀在白牌前硬停。

第一回两触都成，第二回刀尖越线，第三回脚底又踩到麻布边。三次有效，两次越线。最后一次归刀时，细柄在掌中磨转了小半圈，他的手背没有伤，记录却低于秦越。

许桐用了不同的走法。

他不贴白牌，只让三号刀走到能碰中的最短位置。前两回各拿一触，第三回两牌转到一线，他从中间穿过，各碰一边。四触，零越线，时间比秦越少一息。

裴烈最后。

一号刀第一次便取两触。第二次仍是两触，刀尖停在墨绳前不到一指。第三回，最低牌被风吹向廊柱，他没有追，先碰另一块，收刀出廊。

五触，零越线。

右拇指那道磨口重新透红，没裂开。刀法底子让他赢下最多的触记，公刀细柄也没有凭空消失。

午前，六块木片排到总案。

裴烈五触，第一。

许桐与秦越都是四触，许桐零越线且快一息，在前。

陆野三触、一次越线，第四。

曹岳同样三触，越线两次，第五。

方坚两触、零越线、一次迟，第六。

这只是第一场。

木片没有贴榜，只封进写着“定线”的窄匣。九日三场要到最后一场结束才合算。今天第四，不会把他原先第五的位置直接改成三席；曹岳今日第五，也不会因此被推出六人。

器房弟子撤下白牌。

墨绳从木杆上解开，浸进皂荚水。六把刀逐一擦掉黑痕，刃口再验一次。陆野刀尖那点墨钻进细小磨纹里，湿布擦了三遍才干净。

他右肩仍能抬到胸前。

只是第三次急停留下的紧意退得比昨天慢。午后的普通轮差，他换到器房清布，不领抬架和运木。轮差所记不多不少，候选训练也没有给他另添一顿肉。

傍晚，练器坪搬来六根立柱。

立柱不再排成木廊，而是两两相对。中间各压一条白灰线，线宽只有一脚。器房给厚背刀的刀刃套上硬皮，刀背外又缠两层麻。

三日后，第二场。

两人同时入线。可以碰刀，可以逼步，刀尖、脚和身体谁先过对方背后的灰线，谁的那一轮便结束。

第一场只看收刀。

第二场，厚背刀要真正撞到另一把刀上。

陆野下一回要收住的刀，却会从对面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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