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二记总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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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签塞进衣襟，没有拿出来和陆野的比。两个人在石背沟共同完成的项目已经拆到各自栏里，排出来便隔一条线。下一轮若仍习惯等第三组一起走，谁慢的一息也不会再分摊。

贺武最后才领第九签。

他的左腕重新换过药布，右手接签时，虎口绳擦结着一层薄痂。签入手，他掂了一下，像在试一块太轻的刀柄。

第二记总签贴到墙上以后，教习才打开旁边盖着的任务板。

板上没有三人组。

十个名字各占一行，后面留着七个空格。每一格记一日的路线、器材、完成和伤耗。可以同行，可以在窄处互相递绳，真正送回来的牌、吹下去的哨、留下的失误，都只落到本人那一行。

有人问夜里宿点怎么办。

教习用木尺点了点板角。宿点可临时同用，组包和组标取消，不再有一人守营、两人追标的分法。吃水、兵器与急哨仍各自保管。

陆野在板前多站了一会儿。

三人组取消以后，贺武的伤手不会再直接拖他的组分，方坚也不用替他的弯枪收慢补后位。相同的好处也落到对手身上：曹岳不再替唐槐的晚归承担小组结果，许桐也不用看同伴器材是否失手。

能借的只剩路。

谁找到旧道，可以告诉别人；谁把牌真正带回，才有自己的墨。

最后一行比别处粗。

第三记总签。

七日结束，三记合并，当场留下六人。其余四个名字从候选册移回外门日常册，不再进入九日连试。

陆野腰间的第七签离红线只差一格。

也仍差一格。

任务板最上方暂时空着，没有写第一日去处。教习让十人先回各院洗泥、补觉，次日照常完成普通轮差。石背沟提前停训，没有替任何人免掉兽院、器房和山道的旧班。

候选院外的晒绳架上挂满了湿布。

有人一出门便回去睡，裴烈先绕到任务房交迟欠的车数，许桐坐在台阶上重新缠枪茧。唐槐被杂役抬去药房，旧第六签仍没摘；第二记第十的新签由他自己拿着，没有让人替挂。

候选散开时，轮差房送来十张小纸条。

陆野的是一趟器架除锈。

方坚的是补回两捆木楔。

贺武的纸条最长。左腕停重器以后，他欠了两轮厚刀架搬运，重活不能补，轮差房在下面换写了四项单手杂务。

他用右手把纸条折起来。

第二记总签升了一格，欠下的班却一个也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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