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人猎队
,陆野先推筐阻路,陆天成回援;赵小刀做的第一件事是割断备用拖绳,免得牛受惊后把翻车一起拖走。
赵小刀听到割绳,摸了摸腰间的小刀:“那绳值不少钱。”
“牛比绳贵。”陆天成说。
“我就问清赔哪一笔。”
陆天成看了他一眼,改口把备用拖绳的价钱也报了出来,真割断便从全队损耗里扣,不让赵小刀单赔。赵小刀这才把手从小刀上放开。陆野算斤数,赵小刀算肉价,两个人听见一笔账落到实处,才肯真点头。
陆魁在分组册上添了两笔,叫他们别堵车辙。
陆野在后,赵小刀靠轮,陆天成多数时候走在前面。筐绳松动或车轮陷进坑里,陆天成才回头打手势。三个人先照着各自的位置往前走。
到黑风山外围,平路开始收窄。松林把镇上的炊烟挡在身后,积雪也深起来。前车的人下来探路,赵小刀走得反而快了一些。他认得这里的兔道,几次想往旁边看,都被后轮逼回原位。
路边出现第一座弃骨小坑。坑里多是晒脆的兔骨和灰獾牙,值钱的早被捡光。赵小刀见一根完整腿骨露在雪外,下意识伸手,陆野从后面按住了他。
车没停,不许离轮。
赵小刀把手收回来,眼睛仍跟着那根骨头走了很远。陆野自己也馋。黑炉要的是材料,未必非要二道岭深处的骨;可若为一根旧腿骨坏了刚写下的规矩,他们今日就只能到这里。
午前,车队抵达第一道折坡。
坡面被冻得发亮,青角牛拉空车也直打滑。众人卸下后车上半数竹筐,用绳串成两排,先抬上坡。陆野与赵小刀分在同一根长绳上,前者拉,后者扶筐不让它们撞树。
坡脚有一处旧车翻下去留下的断木。没人停下来讲当年死了几头牛,赶车人只把新车往里侧挪,轮子贴着山壁慢慢上。陆野走过断木时闻到一股旧油味,低头看见泥里埋着半枚生锈轮箍,已经被后来的车踩平。
空筐不重,一串起来便总往坡下摆。赵小刀几次踩到陆野脚后跟,陆野也被胸口的闷痛逼得停过一次。两人没有互相催,只把筐分少几只再走。陆天成在坡顶接绳,手臂一收便把最后一串拖过冰坎,六重的力气到了这种地方很省时间。
第二趟时,赵小刀学会不盯陆野的脚,改看绳影落在雪上的方向。绳影向外偏,他便提前抵住筐角。陆野也不再一口气硬拉,坡陡处先等后面顶稳。两人做得仍慢,好歹没再互踩。
等两架车都过坡,已近辰末。
众人重新装筐。赵小刀靠着树喝水,嘴唇冻得发白。他没掉队,也没有多出一只手替他干活。拾骨印换来的只是允许他继续往前走。
陆野把最后一道筐绳收紧,抬头看向林里。
折坡后是一片更密的黑松。风从树梢压下来,雪粉在地上贴着走。车轮、牛喘和人的脚步都还在,林子里却少了另一种声音。
陆野停住手。
这一次,没人催他继续走。
从越过第一道折坡起,他没有听见一声鸟叫。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