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某些协会的诚意（加更）

第221章 某些协会的诚意（加更）马主任脸上的面具终于碎了一地。

那张圆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进门到现在从未暴露过的真实表情。

嘴角的肌肉在轻微地抽搐，眼睛眯成两条缝，里面透出的不再是和蔼可亲的慈祥，而是被一个年轻人当面把脸皮撕下来踩在脚底下之后，再也藏不住的凶狠。

“林星。”他把“同志”也去掉了。每个字都像是从咬紧的牙关里挤出来的，“你说话注意分寸。你知道你今天说的这些话，传出去是什么后果吗？”

“后果？”

林星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种被反复挑衅之后终于被点燃的、滚烫的轻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马主任那张已经涨成猪肝色的圆脸，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发霉的旧家具。

“你不要像王治郅一样不思进取！”

马主任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听话？王治郅就是下场。封杀，冷藏，扣上“叛国”的帽子，让你有国不能回，有球不能打，身败名裂。

这一招向来好使。不过前提是对体制内长大的孩子。

林星眼里的轻蔑没有消失，反而更浓了。

“你还有脸提大郅？”林星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寸。

他的手指不再指向桌面，而是直直地指向马主任的鼻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你们是什么好货？”

“你——”

马主任伸手指著林星。手指在发抖，指尖的方向正对着林星的鼻尖。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看见了林星的眼神。

那个眼神里没有年轻人热血上头时的冲动——冲动最好对付。

他的手指指了几秒，最终还是慢慢放了下来。

手指弯回掌心的时候，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脸上的表情最后定格在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上。

“好。好。小林，年轻气盛，我理解。”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已经失去了之前所有的从容和平稳，变得干涩而急促，像是嗓子眼里堵了什么东西，“今天的事，可能我们确实沟通得不够充分。没关系，不着急。下次有机会再聊。你们先忙，我们先告辞。”

一把从桌上抓起那份登记备案表。

塞进自己西装的内兜里。那个动作里没有任何从容和一丝体面——只有一个人在被彻底撕破面具之后，本能地想要销毁证据的慌乱。

他把表格塞好，又用掌心在胸口按了一下，确认它不会掉出来。然后他偏过头，对旁边还在发呆的戴眼镜跟班甩了一句：“走。”

——————

楼下，酒店大堂。

马主任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换了。

刚才在会客室里那副狼狈的、被撕破面具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重新堆满遗憾和痛心的脸。

他在电梯门打开之前做了三次深呼吸，等他迈出电梯的那一刻，他已经又变回了那个从容的、可靠的、忧国忧民的马主任。

大堂的休息区里，记者们早已整齐地等著了。

新华社的记者坐在最前排，面前的采访本已经翻开，圆珠笔夹在指间；央视的摄像师扛着机器站在后面，镜头盖已经摘了；《东方体育日报》的记者正低头检查录音笔的电量。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两个小时，茶水换了无数轮，为的就是等一个新闻——林星签约，为国出战，中国双状元合体，世锦赛冲击奖牌。这是今天预定好的头版头条。

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但走出来的不是林星。

是马主任。

只有马主任。他身后跟着两个面色不太好看的年轻跟班，而林星并没有一起出现。

记者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气氛微妙地发生了变化。

新华社的记者停下手中转动的圆珠笔，微微皱了皱眉。

马主任走到休息区中央，站定。他先是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像是从丹田深处提上来的，带着一种“我尽力了”的疲惫。

然后他对着围上来的记者们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三分遗憾，三分痛心，还有四分“组织已经仁至义尽”的克制。

“各位记者朋友，”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沉稳，和在会客室里最后那声干涩的“告辞”判若两人，“今天的会谈，结果可能让大家失望了。我们篮协是带着最大的诚意来的，世锦赛在即，国家队的大门随时向每一位有能力的运动员敞开。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某些球员，可能在国外待久了，思想上产生了一些变化。不思进取，只看重个人利益，对于为国效力的责任和义务，缺乏最基本的认识。我们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很遗憾——”

他又叹了口气，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摇了摇头，但再配上他痛心疾首的表情，足以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