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老子，不伺候（加更）

第220章 老子，不伺候（加更）马主任走到桌前，慢悠悠地坐回他之前的位置上。

保温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他两只手交叉放在肚腩上方，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办公室里接见下属。

“谈完了？”他笑呵呵地看着林星，目光在施瓦茨铁青的脸上扫了一下，没有做任何停留。

在他看来，这个洋鬼子经纪人从来都不是问题——林星才是那个能拍板的人。

只要林星点了头，一个经纪人翻不起什么浪花，“那咱们接着聊刚才的事吧。小林，世锦赛的大名单马上要定了，时间紧，任务重。你对刚才那个方案，有什么想法？”

林星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眼睛直直地看着马主任。

那双眼睛是安静的，安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让马主任心里忽然有点没底的平静。

然后林星开口了。

“马主任，我问你几个问题。”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像是在宽容一个后辈的任性。

“第一。”林星竖起一根手指，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钉子一样钉进桌面上，“你说姚明已经签了这份合同——姚明本人知道吗？他什么时候签的？在哪里签的？你能不能把他的签字原件拿出来给我看看？”

马主任的笑容还在，但眼角已经开始不自然地抽搐。

旁边戴眼镜的年轻人赶紧翻开本子想插话，被马主任一个眼神按住了。

那个眼神很短暂，但足够凌厉，是那种只有在这个系统里坐到位子上的人才能练就的眼神。

“这个嘛小姚那边的情况，是另外一个工作组在对接的。具体的细节我不方便透露。”

“但是——大家都是同一个系统里的，流程都是一样的。不会错的。”

“好。”林星没有追问。他没必要追问，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只是竖起了第二根手指，“第二，你说入会费是一千万美元，用来发展青少年篮球。请问这笔钱入的是哪个账户？有没有独立的财务审计？每年这笔钱花在哪里，会不会公开明细？”

马主任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了很多，他用一种长辈式的、带着几分不悦的语气说道：“小林啊，这些事情有专门的财务部门在管理，有制度，有纪律。你放心，组织不会乱花一分钱的。你问这些细节，是不是有点”

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到了。那个没说完的后半句是——“你是不是有点太不信任组织了”。

他等著林星知难而退。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在“组织”这个词面前，通常都会选择退让。

林星没有退。

他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你说球员以国家队身份参与的商业活动，收益的百分之五十归协会管理。那我问你——这些商业活动是谁谈的？是协会谈的，还是我的团队谈的？如果是我自己谈的代言、我自己的商业价值、我自己签的合同，协会凭什么分走一半？”

这一句话出来，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小林同志。”他的语气变了，不再叫“小林”，加上了“同志”。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什么叫你自己的商业价值？你能有今天这个商业价值，是谁给的？是国家给的平台，是组织给的培养，是全国球迷给的关注。没有这些，你以为光凭你一个人，能在nba打出名堂来吗？”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着一种“你应该懂事”的威压。那是他在这个系统里修炼了大半辈子才练出来的语气——不动怒，不拍桌子，但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你：你越界了。

“你出去问问，哪一个中国运动员不是这样过来的？举重队的，体操队的，乒乓球队的——哪一个不是国家培养出来的？哪一个打出来之后不是反哺集体？为国争光是你的荣誉，不是你的负担。协会收这些费用，不是为了我们自己，是为了整个篮球事业，是为了让更多像你这样的孩子将来也有机会打出来。你现在不愿意了，那当年那些培养你的人呢？他们的付出就不算数了？”

他说完这番话，用一种“道理我都讲清楚了，你该懂事了”的眼神看着林星。这招他用过无数次。每次他提到“举重队的谁谁谁”“体操队的谁谁谁”，对方通常就沉默了。因为在中国体育的叙事里，“集体”是一座绕不开的大山。

林星沉默了两秒。

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登记表，好像在欣赏一件荒诞的艺术品。

“马主任，你说完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马主任身边那个戴眼镜的跟班都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那我就问你最后一句话——”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直直地看着马主任的眼睛。

“我跟你们这个破协会，从来就没有过一毛钱的关系。我没吃过你们一口饭，没花过你们一分钱，没用过你们一个训练馆。我他妈在美国打出来的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