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裴镇北点将

。”

魏九千躬身退回原处。

军议散后，秦烈没有走。

“裴帅，魏九千的话可信几分？”

裴镇北把三份抄件并在一起。

“能核的全核，不能核的只当一双眼睛。”

“他若故意让我们看错呢？”

“那就别把命押在他一个人身上。”

裴镇北说完，把抄件交给亲卫，让三路斥候分别去查。

天色未亮透，各营已经开始换防。

杜怀山上了正面关墙。他没有重新调兵，只让人把近十日的火油、滚木和箭矢按城段分开，哪一处少了，当场从后营补齐。守关十七年，他最烦临战前满城奔跑，仿佛跑得越快便越忠勇。

谢骁去了西南坡。

三座外围寨依山而建，最远的一座离关门七里。寨中兵不过两千，却正卡在北狄骑兵绕关的必经路上。

他绕寨墙走了一圈，发现北侧壕沟被昨夜冻裂，立刻叫人添木刺、泼水封冰。副将问是否把骑兵放到寨外，趁北狄来时先冲一阵。

谢骁想起裴镇北那句“只守，不追”，摇了摇头。

“骑兵留在后门。没有中军令，谁也不许出寨。”

另一边，秦烈带着两百黑狼营出了西门。

他们没有走青石峡，也没有奔北狄东营，而是沿着断雪岭东坡向北。雪盖住了旧日马蹄印，却盖不住被啃过的枯草和山石上的新擦痕。

走出十余里，一名斥候从坡下爬上来。

“将军，前面发现北狄小队，约五十骑。”

“看见你们了吗？”

“看见了，正往西退。”

秦烈勒住马。

五十骑不多，位置却恰好能让他看见。

“不追。”

“将军，他们只隔两里。”

“两里之外若还有五千呢？”

秦烈调转马头，命两翼散开。他刚走出不到半里，身后山坡上便升起一支响箭。

紧接着，西侧林中奔出数百北狄骑兵。

他们没有追击，只在远处列开，像是在等大晟骑兵回头。

秦烈看了一眼，反而笑了。

“裴帅猜中了。”

阿史那烈不是怕大晟不出关。

他是怕大晟不追。

当日午后，三路斥候陆续回报。

北狄东营是空架子，西路骑兵四处露面，真正的大队人马却没有出现在任何一条已知山道上。

裴镇北把所有回报压在沙盘边，没有急着寻找那支藏起来的主力。

他只下了一道新令。

“今夜各营不卸甲。杜怀山守正门，谢骁三寨点双倍火把，秦烈的人马全部回关。”

亲卫问：“裴帅以为今夜会打？”

“不一定。”

裴镇北望向关外渐沉的暮色。

“但他今日没能把秦烈引出去，明日就会换个更像真的饵。”

夜色落下，黑石关上火把次第亮起。

十余里外，阿史那烈站在山脊后，看着那条没有追来的大晟骑兵，抬手让身后的传令兵放下令旗。

第一次试探，双方都没有上钩。

真正的刀，还藏在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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