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长乐宫的铜扣
见血。
一旦见血，太后、沈庭岳、宁王、旧臣、后宫，全都会被卷进来。
北境正在打仗，京城先乱。
萧景衡问：“你手里还有玄鸦信物吗？”
秦姑姑沉默。
苏太后看着她。
“拿出来。”
秦姑姑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铜扣。
铜扣很旧。
背面刻着一只极淡的黑鸦。
冯保看得脸色发白。
萧景衡接过铜扣。
触手冰凉。
他想起魏九千那句话。
玄鸦若现，陛下勿信任何旧人。
现在，玄鸦真的出现了。
而它出现在长乐宫。
萧景衡把铜扣放到案上。
“这东西还有谁见过？”
秦姑姑道：“先帝、奴婢、魏公公。”
“还有呢？”
秦姑姑嘴唇动了动。
“还有一人。”
“谁？”
“陈崇。”
殿内骤然死寂。
萧景衡慢慢抬眼。
户部右侍郎陈崇。
德丰。
粮道。
玄鸦。
长乐宫。
这些原本散开的线，终于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打了结。
苏太后的声音很冷。
“秦氏，陈崇为什么见过？”
秦姑姑伏在地上，声音发颤。
“承平二十三年，先帝曾命陈崇核过一批北境密饷。”
“那批密饷，不走户部明账。”
“走的是玄鸦。”
萧景衡眼神一沉。
“密饷去了哪里？”
秦姑姑低声道：
“黑石关。”
窗外风声忽然掠过宫檐。
萧景衡看着案上的黑鸦铜扣。
他原以为自己查的是现在的通敌。
可现在看来，有些账，从先帝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做假了。
他轻声道：
“传陈崇。”
冯保立刻低头。
“是。”
秦姑姑却忽然抬起头。
“陛下。”
萧景衡看她。
秦姑姑脸色苍白。
“陈崇若知道奴婢开口，他一定不会活着进宫。”
话音刚落，殿外有内侍急匆匆奔来。
“陛下！”
“户部右侍郎陈崇府上，走水了！”
萧景衡眼神骤冷。
很好。
又烧账。
看来这京城里的坏账，终于有人急着销毁底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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