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顾行舟进京

的是钱背后的秩序。

萧景衡问：“所以你想做什么？”

顾行舟叩首。

“草民想替朝廷办一件事。”

“用商路筹银。”

殿内瞬间炸开。

柳承恩立刻出列。

“陛下，不可！”

“商人逐利，岂可插手朝廷钱粮大事！”

户部尚书也皱眉道：“朝廷自有户部，岂能让一介商贾染指国用？”

顾行舟跪在殿中，神色平静。

似乎早就料到会被骂。

萧景衡没有立刻压下争论。

他想看看。

看看朝堂对钱的真实反应。

柳承恩越说越激动。

“陛下，今日若开此例，日后商贾可借钱粮干政。国之命脉，岂能交给逐利之徒！”

顾行舟终于抬头。

“柳大人。”

“天下官员不逐利吗？”

柳承恩一滞。

顾行舟道：“商人逐利，至少明说逐利。”

“有些人嘴上说为国为民，手里的账，可未必比商人干净。”

“顾行舟！”

柳承恩怒喝。

朝堂再次紧张起来。

萧景衡忽然笑了。

“吵得好。”

百官一静。

萧景衡看着顾行舟。

“你说朝廷缺信用。”

“那朕问你。”

“你凭什么觉得，朕会信你？”

顾行舟俯首。

“陛下不必信草民。”

“只需信账。”

萧景衡眼底终于露出笑意。

这句话，他喜欢。

顾行舟继续道：“草民所言，可由户部核，可由监察院查，可由东厂验。若账假，草民愿以顾家全部身家抵罪。”

整个金銮殿都安静了一瞬。

顾家全部身家。

这句话的分量，大到足以让户部尚书呼吸一滞。

萧景衡看着顾行舟。

“你倒是敢押。”

顾行舟道：“做生意，总要下注。”

萧景衡合上账册。

“那朕也先下一注。”

他看向群臣。

“顾行舟所呈账册，交户部、兵部、监察院三方核验。”

“涉及北境军需、江南资金来源，一并查。”

柳承恩还想说话。

萧景衡已经看向他。

“柳承恩。”

“臣在。”

“你反对商贾干政，朕听见了。”

柳承恩一怔。

萧景衡道：“但你也要明白，钱不会因为你不喜欢商人，就自己从国库里长出来。”

柳承恩脸色复杂，最终低头。

“臣遵旨。”

萧景衡重新看向顾行舟。

“明日。”

“你把用商路筹银的具体方案，带到朝堂上。”

顾行舟叩首。

“草民遵旨。”

萧景衡补了一句。

“别给朕画饼。”

“朕要看本金、成本、风险、期限、兜底。”

顾行舟猛地抬头。

这一刻，他看向新帝的眼神终于变了。

之前是观察。

现在是震惊。

因为这几个词，几乎问到了所有融资方案的骨头上。

他忽然意识到。

这位新帝，不只是会听账。

他是真的懂钱。

萧景衡把账册放到一旁。

“退下吧。”

顾行舟再次叩首，缓缓退回殿侧。

朝堂还在安静。

可所有人都知道，一扇门被推开了。

商人第一次被皇帝召进大朝会。

还被允许明日拿出筹银方案。

这不是小事。

这是朝廷的钱袋子，开始被新帝亲手翻开。

沈庭岳站在文官最前方，眼神深了许多。

而萧景衡坐在龙椅上，心中只有一个判断。

顾行舟很危险。

但大晟现在，正需要这种危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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