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十两银子，全城百姓把地主卖光了

第336章 十两银子，全城百姓把地主卖光了长江南岸。

十万闯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一直铺到江边。

渡江第一天，芜湖以东各县便接连换了旗。

城头没有炮声，也没有死战。

只有一面又一面白旗升起来。

知县带着乡绅跪在城门外，双手捧著户籍册和府库钥匙。

李自成只问了一句。

“库里有多少银子？”

“回闯王，库银一万七千两，粮四千石。”

李自成笑了。

扬州一家盐商，都能挖出千万家财。

一座县城，却只有一万多两。

骗谁呢？

牛金星走到知县面前。

“开城有功，免死。”

知县刚松了一口气，牛金星便接着说道：

“不过，官库少的银子，要从你们家里补。”

知县脸上的血色瞬间没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出来，直接瘫倒在地。

闯军一拥而入。

半日不到，县衙后院的泥土便被翻开。

两座银窖露了出来。

闯兵又砸开知县卧房的夹墙，十几箱金银珠宝滚了一地。

知县看了一眼，双腿彻底软了。

城中百姓站在街边，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县太爷被拖过泥水。

没有人替他求情。

当天晚上，牛金星定下了“拷掠三章”。

一拷官员。

二拷士绅。

三拷藩王宗室。

开城投降，可以不杀。

但银子，必须交干净。

敢藏一两，打断一根骨头。

敢藏百两，全家下狱。

这道命令，当夜便传遍了芜湖以东各县。

城头上的旗帜接连变色。

有的县令弃印逃命。

有的士绅绑了守将，连夜打开城门。

还有人提前备好酒肉，跪在城外，幻想用几万两银子买一块免死牌。

牛金星照单全收。

银子收完，再抄一次。

三日之内，六县易主。

真正交战的，不到两处。

六县拷出三百万两白银。

宋献策却没有笑。

“太少了。”

牛金星抬眼。

“六县拷出三百万两，还少？”

“江南田赋占天下半数，丝绸、盐引、漕运，全握在大户手里。”

宋献策把账册推到李自成面前。

“六县百年积财，不该只有三百万两。”

李自成皱眉。

“官员的钱藏在宅子里，士绅的钱呢？”

“庄园、祠堂，还有佃户脚下。”

宋献策抬起笔，在账册上轻轻一点。

“他们把银子埋得比祖宗还深。”

李自成沉默片刻。

“那些刁民不肯说，难道把全城人都抓来拷？”

“不能拷。”

宋献策摇头。

“得让他们自己说。”

牛金星眯起眼睛。

“怎么说？”

宋献策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下一行字。

告发藏银者，赏银十两。

李自成看完，拍案大笑。

“好！”

“这些地主平日骑在穷人头上收租。现在老子给他们十两银子，看他们还替不替地主守秘密！”

告示贴出去的头一夜，没有人敢来。

第二天清晨，一名老佃农走进闯军衙门。

他告发周家庄的银子埋在牛棚下面。

闯军挖开牛棚。

七万两白银从泥土里抬了出来。

半个时辰后，十两赏银当街交到老佃农手里。

有人看得眼红。

也有人看得心动。

消息传开，衙门门口很快挤满了人。

“军爷，我知道赵老爷家的银窖！”

“钱家祠堂第三根柱子下面，有金砖！”

“吴家祖坟是假的，棺材里没有死人，全是银锭！”

“沈家后院那口枯井，下面还有一层！”

有人为了十两赏银。

有人为了报仇。

有人只是想看看，那个逼死父母的老爷，今天还能不能坐在高堂上讲仁义。

一座座地窖被掘开。

一面面夹墙被砸碎。

银锭从池塘、粪坑和祖坟里抬出来，堆满了县衙。

大户们开始还说没有。

挨到第三鞭，便愿意交出十万两。

挨到第十鞭，又想起老宅下面还埋著二十万两。

常州府。

顾家祖宅。

顾家族人被绳索串成一排，押上长街。

为首的顾家家主披头散发，仍在破口大骂。

“我顾氏乃清流世家！”

“先祖创东林书院，为国养士！”

“尔等流贼，必遭天谴！”

街边，一个断了两根手指的老农突然冲出人群，将一团烂泥砸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