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十两银子，全城百姓把地主卖光了

“我爹欠你家三斗租，被活活打死！”

又有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挤了出来。

“我家六亩田，是你们勾结县衙抢走的！”

“清流？”

妇人指著顾家家主，声音都喊哑了。

“你们收租的时候，怎么不讲清流！”

烂菜、石块、泥团接连砸来。

顾家家主还想骂，一块石头正中他的嘴。

两颗牙齿混著血，落在泥地里。

牛金星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拆。”

数千名闯军和佃农同时动手。

门匾被砸断。

院墙被推平。

顾家供奉百年的牌位被拖出祠堂。

牌位底下，露出一条封死的地道。

火把照了进去。

一排排银箱，沿着地道直通后院。

仅这一条地道，便起出白银四百七十万两。

常州各县闻讯而动。

顾家、钱家、周家、恽家。

几十座庄园被掘地三尺。

三天。

白银两千万两。

黄金十七万两。

田契、商铺、绸庄，多得连账房都记不过来。

李自成坐在顾家尚未拆毁的正堂里，望着院中一箱又一箱的银子。

他的眼睛又红了。

“这些人天天骂老子是贼。”

他抬手指著满院银箱。

“他们一个个，比老子更像贼！”

宋献策站在门边，没有接话。

银箱越堆越高，闯军营中的眼神也开始变了。

有人盯着财货。

有人盘算分配。

还有人已经开始打听，下一座大户的银窖在哪里。

闯军得到的钱越多，队伍便越难控制。

更重要的是，江南这层皮已经被撕开了。

藏在皮下的血肉，正在引来所有饿狼。

而真正拿刀的人，至今没有出现。

宋献策望向西北。

林渊。

他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凤阳总督府。

一册厚重的账簿摆在林渊面前。

李岩逐条念道：

“当涂，四十二万两。”

“溧水，六十一万两。”

“句容，一百零九万两。”

“常州府，三日拷银两千万两。”

“其中顾氏一族，现银四百七十万两。金器、田产尚未计入。”

曹变蛟站在一旁，眼皮直跳。

“这帮读书人，是拿银子当饭吃？”

李岩久久无言。

当年他也是士绅子弟。

他见过大户囤粮，却没想过这些人能囤下这么多银子。

他们口口声声说国库无银，朝廷不可与民争利。

结果银子全埋在自家地窖里。

林渊无奈一笑。

“看见了吗？”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清流。”

“嘴上仁义道德，地窖里金山银山。让他们拿十万两救国，他们能写一万字文章，骂皇帝横征暴敛。”

“李自成把刀架在脖子上，他们倒是什么都有了。”

曹变蛟咧嘴一笑。

“督公，既然银子已经挖出来了，咱们是不是该去接手？”

李岩也抬起头。

“常州一破，南京侧翼已空。此刻出兵，既可救史可法，也可截住闯军所得财货。”

林渊摇头。

“还不够。”

“常州不过两千万两。”

“真正的江南钱袋子，还没有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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