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聚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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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芸没有声张，转身走了。

麻烦要来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贾芸还在客栈里睡觉，就被街上的嘈杂声吵醒了。

他穿好衣服，下楼一问才知道聚祥号被人砸了。

贾芸赶紧往布政司街跑，到了聚祥号门口他愣住了。

聚祥号的大门被人砸开了，柜台被掀翻了，布匹散落一地，货架倒了，算盘摔碎了，满地狼藉。

赵掌柜坐在地上，脸上有一道血口子，正在流血，他的老婆蹲在旁边正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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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造孽啊。”

“谁干的？这么狠。”

“还能有谁？德瑞祥呗赵掌柜昨天跟一个外地客商谈合作，被德瑞祥的人看见了。”

“唉，赵掌柜也是，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惹德瑞祥。”

贾芸挤进去，蹲在赵掌柜面前。

“赵掌柜，”他道，“你怎么样？”

赵掌柜抬起头，看着贾芸，眼神里全是恐惧。

“贾管事你走吧，我不跟你合作了。你再不走，德瑞祥的人连你一起收拾。”

“是谁干的？”贾芸道。

“还能有谁？”赵掌柜苦笑道，“德瑞祥的少东家马文才。

他带了七八个人冲进来就砸，砸完了还说谁要是敢跟外地人勾结就是这个下场。”

贾芸的拳头攥紧了。

马文才。

这个纨绔子弟。

“你报官了吗？”贾芸道。

“报官？”赵掌柜道，“济南府的官都是德瑞祥的人，我要报官，官老爷反而说我招惹是非，还让我安分守己。”

贾芸沉默了。

在济南，德瑞祥就是天，跟德瑞祥对着干就是跟天对着干。

可贾芸不怕。

他从宁国府逃出来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什么难没遇到过？

马文才砸了聚祥号，以为这样就能吓住他？

做梦。

贾芸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赵掌柜手里。

“赵掌柜，这五十两银子你先拿着治伤修铺子。”

赵掌柜一愣，“贾管事，这……”

“你听我说。”贾芸道，“马文才砸了你的铺子是他不对。可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怕了。

他怕你跟我合作，怕我们的货进济南，怕德瑞祥的垄断被打破。他越怕，我们越要做。”

赵掌柜看着贾芸，眼神复杂。

“贾管事，你就不怕德瑞祥？”

“怕。”贾芸道，“可怕有什么用？怕了他们就不欺负你了？

我告诉你赵掌柜，这世道你越怕人家越欺负你。你要是硬气一点，人家反而不敢动你。”

赵掌柜沉默了。

他看着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铺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这辈子一直忍气吞声，一直逆来顺受。

可结果呢？铺子越做越小，生意越来越差，现在连铺子都被人砸了。

他忍了一辈子，忍出了什么？

什么都没忍出来。

赵掌柜抬起头看着贾芸。

“贾管事，你说我要是跟你合作真能行吗？”

“能行。”贾芸道，“我跟你保证，只要你跟我合作，我保你的聚祥号在济南城站稳脚跟。”

赵掌柜咬了咬牙，“好！我干了！”

贾芸笑了。

“好。”他道，“赵掌柜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贾芸又安慰了赵掌柜几句，才告辞出来。

出了聚祥号，他站在街上看着德瑞祥的金字招牌，眼神冷了下来。

马文才。

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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