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社交礼仪

“我们需要他。可能再次降临的时候，我们需要一个能看见、能理解、并且敢下手的人。哪怕他是个异端，哪怕他满身是谜。”

玛尔莎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我会让莉亚离他远点。”她说，“那孩子昨天回来后就一直在做噩梦。梦里都在说……‘面具在笑’。”

雷纳德没有接话。他重新看向窗外，眉头紧锁。

天空中，一只黑色的鸟飞过，发出嘶哑的叫声。

像笑。

禁闭室里，时劣终于翻到了礼仪书的最后一章。

“第十七章，告别礼节。当会面结束，应起身，重复初次见面的触肩躬身礼，并说‘愿您的道路充满光明’或相应教派的祝福语。若对方先行告辞，应颔首回应，目送对方离开，不可背对离去者……”

他合上书，把它推到一边。

左手腕的黑色手环，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睛，正盯着他看。

时劣也盯着它。

对视了大概十秒，时劣伸手，用指甲在手环的人像眼睛上，轻轻划了一下。

“再看就把你抠下来。”

人像眨了眨眼，然后慢慢闭上，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像是在笑他，不得不学这些无聊的东西。

时劣躺到那张硬板床上，闭上眼睛。

社交礼仪。告别。祝福。

他想起昨天离开橡木区时，踩碎的那张惨白面具。

那算告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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