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社交礼仪
”
“能活着回来,是主的庇佑。”
“是运气。”时劣纠正,“或者说,是客人帮忙的另一个证明——在我快笑出来的时候,手环烫了我一下,把我疼清醒了。”
他抬起左手,露出黑色手环。
人像依旧闭着眼,像是从未动过。
格罗佛盯着手环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什么都没说。”时劣摇头,“我说‘查出来了,是有那个东西在搞事’,然后就想走。他们拦我,我就弄晕了两个,走了。至于墙上那些字,我只说了‘主已降临’——这句是我自己加的,为了让那半句更完整,也更吓人。”
“很好。”乎松了口气,“记住,关于‘███’的知识,一个字都不要向外透露。那个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呼唤。知道的人越多,祂就越容易被吸引,降临的频率可能会增加,范围可能会扩大。”
“所以我差点死在那儿,就是因为阿尔文念出了那段话?”时劣问。
“一部分原因。”格罗佛说,“古神文本身就带有力量。诵读它,尤其是翻译与‘███’相关的文本,等于是在为祂铺设道路。阿尔文在翻译时,已经成了临时的信标。您杀了他,切断了信标,但仪式已经部分启动,所以‘███’才会在附近显现。”
时劣想起那些惨白的面具,无声的鼓点,以及那种想要狂笑的冲动。他放下勺子,彻底没了食欲。
“祂还会再来吗?”
“三十天内,橡木区还会再出现。但未必是同一个地点。”
格罗佛站起身,“联盟已经封锁了那片区域,正在组织更大规模的净化。但……效果恐怕有限。而言,凡人的净化就像试图用清水洗刷影子。”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
“您继续学习。晚上我会来检查第三章的内容。另外,明天开始,每天下午增加两小时的实践课。我会扮演不同教派的代表,您需要练习问候、对话、以及在不激怒对方的前提下结束谈话的技巧。”
时劣看着他:“必须学?”
“必须。”格罗佛说,“除非您想一辈子被关在这间地下室,或者被送上审判所的火刑架。”
门关上了。
钥匙转动,锁舌扣合。
时劣盯着那扇厚重的木门,看了很久。然后他重新翻开那本礼仪书,翻到刚才那页。
插图上的两个小人还在互相触肩躬身,笑容标准
他伸出手指,按在那个躬身的小人头上,用力一碾。
纸页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指甲印。
“无聊。”他又说了一遍,但这次声音更轻,更像叹息。
与此同时,在凯尔维斯王国王都的中心区域,联盟总部的会议厅里,气氛凝重。
长桌边坐了十几个人,代表各大在凯尔维斯有影响力的教派。
光明教廷的雷纳德坐在主位左侧,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坐姿笔挺,神情严肃。深林姐妹会的玛尔莎坐在他对面,手中的木杖竖在身边,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气息。
钢铁颂者的代表是个中年工匠,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其他中小教派的代表分散坐着,大多沉默。
格罗佛坐在长桌末尾,属于污秽圣所的那个偏僻位置。他面前放着一杯水,没动过。
“所以,格罗佛执事,”雷纳德开口,声音沉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请您再重复一遍,关于昨天发生在橡木区第七街的事件,以及您所宣称的……那个存在的名讳。”
“我没有宣称任何存在的名讳。”格罗佛平静地说,“我只说了,根据污秽圣所的典籍记载,与‘白面狂笑症’相关的,是一个不应被提及、不应被书写、更不应被呼唤的古老存在。”
“阿尔文学者翻译了祂的部分真言,从而引来了注视,导致自身被污染,并成为了临时信标。时劣神子的行为,是切断污染的无奈之举。”
“无奈之举?”玛尔莎冷冷道,“当众刺杀一位高阶学者,也叫无奈之举?谁能证明阿尔文真的被污染了?就凭您教派神子的一句话?还是凭那些谁也看不懂的古神文?”
“古神文本身,就是证据。”格罗佛看向她,“玛尔莎女士,您深谙自然之道,应当知晓,有些知识本身即具毒性。翻译禁忌,即是服毒。阿尔文翻译了,所以他死了。而如果他活着完成翻译,在座的各位,恐怕没有几人能活着走出那间屋子。”
“危言耸听。”一个信仰“秩序”权能的代表皱眉道,“我们检查过现场,除了那些意义不明的符号和血迹,没有检测到任何高强度的污染残留。您所说的‘存在’,更是无从证实。”
“无法证实,即是万幸。”格罗佛说,“若真能证实,便意味着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