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不见的客人

肤。

但紧接着，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奇怪的贴上了他的嘴唇。

冰冷的，柔软的东西。

时劣瞪大了眼睛。

他看不见任何形体，但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个他看不见的“存在”，正在吻他。

不是类似于爱的的吻，反而是一种更原始、更贪婪的接触，像是要把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嘴里的一切都吸走。

粘稠的液体沾在他的嘴唇上，感觉冰凉。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这是什么？某种仪式？还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跳出来：不会是什么好色的东西，要抓我回去做性奴吧？

这个荒谬的想法反而让他冷静了一点。

他强迫自己放松身体，任由那看不见的东西继续吻他

吻持续了大概三秒，然后停止。

压力完全消失了

空气中的甜腻气息也在迅速散去，就像从未存在过。

“好了。”格罗佛睁开眼睛，慢慢站起身，“它走了。”

时劣抬手摸了摸嘴唇。

手指碰到一种透明、粘稠的液体，在提灯光下微微反光。

没有味道，但摸起来滑腻腻的。

“……那是什么？”他问，声音有些哑。

“一位信使。”格罗佛提起灯，开始往回走，“来自深处。它带来了消息，也带走了它需要的东西。”

“它需要什么？”

“您的‘印记’。”老执事踏上阶梯，“或者说，您身上属于‘污染’的那一部分气息。现在它确认了，您是真正的神子。消息已经送到了。”

时劣跟在他身后，还在擦嘴唇：“什么消息？”

“您很快就会知道。”格罗佛的脚步在阶梯上发出沉稳的回声，“等我们到橡木区，您会明白的。”

回到地面时，天已经快黑了。

教堂里一切如常，墙上的血符号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时劣嘴唇上残留的粘腻感，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去准备吧，神子大人。”格罗佛说，“明天一早，调查队会在橡木区入口集合。”

“我该准备什么？”

“带上您的圣典，一些必要的物品。”老执事看着他，“还有，记住您是谁。”

“我是谁？”时劣问，这次是真的在问。

格罗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您是污秽圣所的神子。您是‘污染’权能的持有者。无论发生什么，记住这两点。”

污染权能。

时劣低头看自己的手。

三个月了，他还是不太理解“权能”到底是什么。

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一种微弱、冰冷、沉睡着的流动，盘踞在小腹的位置。那就是污染权能吗？一阶的力量？

他能用它做什么？他不知道。没人教过他。

“去吧。”格罗佛说，“好好休息。明天……不会轻松。”

时劣回到自己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就是教堂后侧的一个小隔间，有张床，一个破衣柜，一张桌子。窗户很小，外面是巷子的墙壁。

他开始收拾东西。

背包是格罗佛给的，很旧，但结实。

时劣把几本书塞进去——都是教堂里的典籍，书页泛黄，上面的文字他一半看不懂。但他还是带上了，万一有用呢？

然后是几件换洗衣物，都是黑色的长袍，和他身上这件差不多，只是没有那么多宝石眼睛。

他把它们卷起来，塞进背包底层。

他在桌前站了一会儿，看着桌上那面模糊的铜镜。

镜子里的人影很小，穿着厚重的黑袍，深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滴凝固的血。

十字架瞳孔即使在这么暗的地方也清晰可见。

他碰了碰左耳垂的银十字架耳环，又摸了摸脖子上的月牙吊坠。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装饰？还是有什么别的用途？

他不知道。

就像他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为什么要成为什么神子。

他只是……在这里。活着。努力活下去。

光脚走路三个月了，脚底已经磨出了茧子，但还是不适应。

每次踩在碎石、泥泞或者冰冷的地面上，他都会想念某种东西——某种包裹在脚上、柔软而温暖的东西。

但他不记得那东西叫什么，长什么样。

也许以前穿过吧。在他忘记的那些日子里。

他摇摇头，把这些无用的思绪甩开。从床底下拖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