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的表情和月一模一样

林默转过身。

富江就站在他面前，齐刘海被风撩起几缕，额头上干干净净，方才那个血洞像从未存在过。

她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里面盛着天真的好奇，可嘴角勾起的弧度却带着挥不散的疯劲。

一秒的错愕后，林默接受了现实。

富江杀不死。

或者，她是一种他还无法理解的怪物。

他迅速冷静下来，夜神月角色卡赋予的伪装能力瞬间发动，面部肌肉微调，瞳孔放大，呼吸急促了几分。

“你你刚才不是”

他声音发颤，手指先指向方才富江倒下的位置，又指向活生生站在面前的她，整个人像撞了鬼的普通学生。

富江歪了歪头，笑意更深。

她踮起脚尖凑近，纤细的食指竖在唇前，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嘘，这可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林默余光扫过后方，那群学生还在远处张望，有人举着手机，有人交头接耳。

他们只能看见富江的背影，听见风声，听不见这句话。

富江不想让人知道她杀不死。

林默将这个信息收入脑中，面上依然维持着惊魂未定的模样。

富江却不再看他，转身朝地上那几枚黄铜弹壳走去。

她弯腰时裙摆轻扬，指尖拨开碎石，动作像在赏花。

然后她抬起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林默同学，谁要杀你呢？”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刺入林默的思维。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是另一个狩猎者的目标。

杀手是谁？

仅凭一张照片，一天之内锁定他的位置。

拥有伪装能力，还能搞到手枪。

首先可以确定，杀手就在这座城市，甚至就在同一所学校。

伪装不难，道具服网购就能到手。

可枪支不一样，普通市民不允许持枪，只有警察和执法人员才配枪。

他走上前蹲下，从地上捡起一枚黄铜弹壳。

弹壳底部刻着编码与型号，他翻动两下，脑子里浮现出课本上关于警用装备的插图。

055警用型配枪。

富江弯着腰，从侧后方看他，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肩膀：“你还了解枪？”

“略懂一点。”

林默嘴上敷衍，脑子飞速运转。

杀手来自警察系统？

可执法人员配枪、开枪都要走流程，更不可能把弹壳留在现场。

夜神月的逻辑推理能力将可能性一条条切碎，最后只剩下一个答案。

杀手偷了某警员的配枪，策划了这场谋杀。

他把弹壳不动声色地装进口袋，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围观的学生们不情不愿地散开，几个男生磨蹭着不肯走，眼睛粘在富江身上。

有人问富江要不要一起走，她笑着摇头，目光始终落在林默身上。

林默背起单肩包，往巷口走去。

“你去哪？”富江跟在后面。

“回家。”

他步伐平稳，语调平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身后那群男生的目光几乎要在他背上烧出洞来，嫉妒、不解、愤怒，林默全当不存在。

走出小路后，富江停住了脚步。

她站在原地，望着林默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空洞与冰冷重新漫上来，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奇怪。”

她轻声自语。

“我怎么鬼使神差地过来给他挡子弹了呢？”

十分钟前，她正和几个新同学走在放学的路上。

经过附近时，一股说不清的牵引力攫住了她，双脚不由自主地拐进了这条小路。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伪装成交警的男人抬起枪口，对准了林默的后脑。

她几乎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冲了出去。

这完全不符合她的行为逻辑。

她不是会为别人牺牲的人，从来没有这个习惯，以后也不打算有。

还有一件事。

在这之前，她的心脏停跳了两次。

第一次是在昨天下午，第二次是在昨天晚上的湖边。

两次停跳都很短暂，几秒钟后便恢复了跳动。

这种事以前从未发生过，她的身体不会无缘无故罢工。

首到刚才替林默挡下那颗子弹，熟悉的心脏停跳再次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