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累了,摆烂了……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地响。
绘梨衣洗澡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此时客厅因为零的到来安静得过头了,空气象是被谁捏住了两端绷成了一条线。
路明非脸皮抽了抽,零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他才刚把夏弥这个笨蛋给哄好,但零可不是夏弥,夏弥贪心、好哄、嘴上看着凶,实则好骗好哄,而零却是个“蔫儿坏”的女孩。
这并非在说坏话,对方以前就是这样。
路明非想起梦境里的雷娜塔。
她那时是被关在黑天鹅港精神病院里的雀斑女孩,表面上是个安安静静,被叫作瓷娃娃的女孩,可实际上一肚子鬼主意。
她晚上会摸清了夜间护士的巡逻规律,然后穿着病号服溜出去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象个巡视领地的小女王。
看到有人熟睡,会拿墙皮去砸对方。
还会做各种各样调皮的事情,可第二天护士查房的时候,她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得象个人偶。
只是后来经历了许多,对方才收敛了这些行为。
零此刻站在门口,就穿着那件白色短外套,她把老唐送到了机场,便按照长腿给的地址急匆匆赶了回来。她的目光落在路明非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无声安静的等待。
路明非不知道零在想什么。
零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此时的心情很复杂。
零从来都不是一个大方的人,黑天鹅港的时候她有只棕色小熊玩偶,叫佐罗,是博士给的。她从不让任何人碰那只熊,谁碰她就咬谁,用指甲掐,用一切她能想到的办法维护那件属于她的东西。
她的占有欲一直都很强,只是愿意为路明非收敛。
但现在她有些慌了,因为长腿告诉了她那个叫作绘梨衣的红发女孩和路明非的关系进展得太快,快到对她产生了威胁。
路明非正准备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旁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夏弥从沙发上一骨碌坐直了,眯着眼睛看向路明非,目光温柔消失,只剩下遭到欺骗的愤怒。
她反应过来了。
路明非刚才和她说了这么多,却从来没提到这个叫作绘梨衣的女孩,她大意了,差点就被糊弄了过去。
夏弥呲起小虎牙,从沙发上站起来,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盯着路明非,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这个家伙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一左一右,两双眼睛同时落在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坐在中间,脖子缩了缩,他感受到了一股肃杀之气。哪怕他在梦境里是至尊,也受不了这种冷暴力。
唯一值得庆幸的还好苏晓樯不在,修罗场没那么激烈。
浴室的门忽然开了。
热气从门缝里涌出来,绘梨衣裹着一条白色浴巾走出来,酒红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雪白的肩上。她用另一只手举着毛巾,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路明非面前,然后歪着头看他。
“sakura给绘梨衣擦头发。”
路明非还没接过毛巾,便感觉两道目光同时射了过来。零的视线冷得象冰锥。夏弥的视线则带着一种“你擦啊,你有胆子就擦啊”的意味。
路明非:“……”
绘梨衣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她看了看门口的零,又看了看沙发旁边的夏弥,发现两人看向路明非的表情都不太友善。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张开双臂挡在了路明非面前,想保护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生气。
“sakura是绘梨衣的!”
夏弥虽然看不懂那行字,但从语气和动作已经猜出了大概。她和零对望了一眼——这一眼没有任何语言交流,但两人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共识。
一瞬间,客厅里三个女生呈鼎足之势站着,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溅起的“火星”能烫死他。
路明非坐在她们中间,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天演让自己的大脑加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能同时安抚三个女孩的方法。
死脑,快想啊!
但很可惜,哪怕是天演的超级脑力加成下,路明非因为压根就没有同时跟四个女孩谈恋爱的经验,完全想不出破解之法。
他悄悄往一旁挪了下,弱弱地开口:“要不……先坐下?”
夏弥和零的目光同时射来,仿佛在说“你闭嘴”。
路明非识趣地把嘴闭上了。
绘梨衣倒是第一个坐下的。她坐在路明非身边自己擦着头发,象是防贼一样,警剔着夏弥和零。
零沉默了几秒,也坐下了。
夏弥则是哼哼了几声,坐在了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