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是、是这样吗?
夏弥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吃上没文化的亏。
她盯着绘梨衣举起来的那块写字板,上面写着一行日文,整行话她只认出了开头的“sakura”,后面的字符完全不认识。
这感觉就象当年她以阿提拉的身份弛骋欧亚大陆时,看不懂拉丁文只能靠手下的书记官翻译一样。但那时候她手下有的是人,现在她面前只有一条不靠谱的色龙和一个衣服脱了一半的红头发女孩。
夏弥忽然有些怀念零。
虽然两个人平时互相看不顺眼,但此刻如果零在,至少她们可以暂时组成一条统一战线,不至于被这个“第三者”打得节节败退。
但这些问题都不足以防碍她对路明非发起进攻。
她眯起眼睛,捏着嗓子用阴阳怪气的声音喊着。
路明非听着对方的阴阳怪气,心底倒是暗暗松了口气,庆幸零没有来,只对付耶梦加得的话,他是手拿把掐。
“这是夏弥,”路明非用日语对绘梨衣说,“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
绘梨衣点了点头,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笔,然后举起来,上面写着:“虾米姐姐好,绘梨衣是sakura的好朋友。”
夏弥看那行字,转头问路明非:“她写的什么?”
路明非开口:“她说夏弥姐姐好漂亮。”
他也没纠正“虾米”和“姐姐”这个错误,按理来说绘梨衣应该比高中还没毕业的夏弥大,但架不住某人还有个几千岁的大号。
喊一句姐姐也没问题。
夏弥眯起眼睛看着路明非,她觉得这家伙肯定在撒谎。她望着绘梨衣,对方正用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她,脸上带着友善的、毫无攻击性的笑意。
这给了夏弥一种感觉,对方恐怕不好对付。
以她肥皂剧十几年的观剧经验,这种被正宫抓到了完全不害怕,低头做小打招呼,以退为进的家伙最难缠的。
夏弥对绘梨衣笑了笑,然后阴恻恻地盯着路明非。
路明非仿佛没看到夏弥的目光,转头说道:“绘梨衣,先去洗澡吧,洗完了我陪你打游戏。”
听到“游戏”两个字绘梨衣眼睛亮了一下,像猫看到了逗猫棒,高高兴兴跑进浴室。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水声从浴室的门缝里传出来,哗哗地响着。
路明非弯腰捡起绘梨衣掉在地上的那件巫女服,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面。他刚直起身,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调侃。
夏弥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环着不存在的东西,语气不忿地说道:“认识你这么久,都没发现你有收拾东西的习惯。”
路明非没接话,走到沙发边上,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沙发垫微微下陷了一些。夏弥能感觉到他的重量落在自己身侧偏右的位置,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男孩身上残留的女孩味道。
她偏过头不去看他。
路明非又挪了挪位置,两个人的肩膀几乎靠在一起了,他用右肩轻轻碰了碰夏弥的左肩。
“生气了?”
夏弥翻了个白眼:“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爱跟谁在一起跟谁在一起,关我什么事。只要你不眈误我们的正事就行了。”
她说完顿了一下,又夹着声音补了一句:“怎么,难道是我坏了你的好事,现在想赶我走?”
路明非又靠近了一些,两人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怎么会,”路明非的声音传出,“你可是我最重要的盟友。你忘了?我们可是同类。”
听到这句“我们是同类”夏弥表情总算是缓和了一些。
这家伙总算是没忘本。
见事情朝好的方向发展,路明非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接触绘梨衣,其实也是为了你。”
夏弥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他:“为了我?”
路明非点了点头:“你不是一直想要更强的力量吗?日本到处都是白王的血裔,你不觉得奇怪吗?”
夏弥微微皱眉,说实话,她的确觉得奇怪。
路明非随后凑到夏弥耳边,压低了声音,象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我曾经听那位大人说过,白王并未真正死去。他的一块骨头被人从封印中偷走,一直保留到现在,等待着重生的时机。”
男孩口鼻间呼出的热气打在她耳垂上,让女孩脸上浮出一丝异样。
但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夏弥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原本以为日本的白王混血种只是远古时代遗留下来的少数幸存者的后代,但如果路明非说的是真的,如果白王的骸骨真的还存在于世,那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的事。
“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