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李玄的推演
李玄心里清楚:看不出来。
所以他不说死。他只说可能是一回事可能是先来看看。
——可能。
这两个字,是李玄今天说话的分寸。
不把话说死,是因为这事还没定;不把话说死,也给自己留了余地——往后要是有变,他不会自己打自己的脸。
李玄心里把这一层落定,看着李七。
——李七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条上。
就是李玄刚才用手指画的那条——把刘执事调南边周平来驿站连起来的那条。
李七看着那条看不见的线(其实看得见,是桌面上的一道极浅的指痕印),看了两息。
——他没有提问。
这一点,李玄看在眼里。
李七不问,是我明白了的意思。他心里清楚族长画这条线的用意:把两件事连起来,往后盯的时候,就要一起盯——不能只盯周平,也不能只盯刘执事,要盯着这两件事之间,还有没有别的东西串进来。
李玄看着他不问,也没解释。
——屋里静下来。
窗外,日头又偏西了一寸。
光从门口斜进来,把那两张并排的纸页,照得清清楚楚:一张是纸,白底黑字;一张是竹片,青底黑刻痕。
——两样东西,在冷白的光里,静着。
李玄坐在那儿,手放在膝上,心里把这件事,从头过了一遍:
——刘执事调走,北境矿脉换人。
——周平来,见吕文良,留下包袱,往中州去。
——两件事,可能是一回事。
——盯住那个包袱。
北境那边,在动。
——他心里也清楚:这,会不会动到青溪郡、动到李家的矿脉上,现在还不知道。
可李家心里得有数。
李玄心里把这一层落定,伸出手,把桌上那张郡城简图,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他看着图上城外驿站那个标记,又看着郑明远宅院那个方块,最后看着郡守府那个方块。
三个点,在图上,隔着几条线。
李玄看着,看了两息,把简图推回原处。
——窗外,风起了。
北风从院里刮过,把那棵落尽了叶的槐树,吹得枝子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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