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转向
化后塌陷,导致地表出现轻微的沉降。这也是每年开春后常见的情况,算不上什么异常。
还有一种可能,虽然李虎不愿意往这个方向想,但他还是不得不把它列入考虑范围——那就是人为活动导致的土层扰动。如果有人在这段路面的边缘进行过挖掘或者其他操作,即使事后进行了回填和掩盖,回填的土体和原生土体之间总会存在密度和含水率的差异,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差异就会通过沉降或者开裂的形式表现出来。
三种可能性都存在,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指向其中任何一种。
李虎没有急于下结论。他沿着倾侧区域的边缘走了一遍,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路面和两侧的草丛,试图找到任何能够提供线索的痕迹。他特别注意查看了倾侧区域下方的坡面和沟壑,因为如果真的有大量泥土从这里滑落,下方应该会有堆积的痕迹。但他看了一圈,下方的坡面上只有薄薄一层浮土和落叶,并没有明显的堆积体。
这说明倾侧的幅度确实很小,流失的土方量也很有限,不足以在下游形成可见的堆积。
李虎走完一圈之后,回到了最初发现倾侧的那个位置。他又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继续沿着旧路向北走去。
他没有在这个地方留下任何标记。
一方面是因为倾侧的程度确实很轻微,目前来看并不会影响通行,甚至连马车经过都不会受到阻碍。另一方面,他也不想在这个地方留下任何可能引起别人注意的记号——如果这段路面的倾侧真的是人为活动造成的,那么留下标记就等于在告诉对方“我已经注意到这里了”,这可能会打草惊蛇,让对方变得更加警惕和隐蔽。
他宁愿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让对方以为自己仍然处于暗处。只有这样,当对方再次行动的时候,他才有可能抓到真正的把柄。
接下来的巡查路线和往常一样,李虎走完了全程,在北端的界碑处照例停下来检查了一圈。界碑完好无损,周围的泥土没有被翻动的痕迹,石碑上的刻字清晰如初。他确认一切正常之后,沿原路返回。
再次路过那段倾侧的路面时,他放慢了脚步,又看了一眼那个位置。
从正面走过去的时候,倾侧的现象几乎看不出来了。阳光斜斜地照在路面上,把那些微小的起伏和凹陷都融进了光影的交错之中,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那里有问题,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李虎收回目光,大步走了过去。
回到村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晨雾也散尽了。村子里的炊烟袅袅升起,和天空中几缕薄云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宁静祥和的画面。李虎在村口遇到了几个早起下地的村民,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回了家。
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解开腰间的葫芦,喝了两口水,然后望着院子角落里一棵刚抽出新芽的老枣树,陷入了沉思。
那段路面的倾侧,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呢?
如果是雨水冲刷,为什么往年同样有春雨,却没有出现过类似的倾侧?如果是自然沉陷,为什么偏偏发生在转弯路段的外侧,而不是其他地方?如果是人为活动,那么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是在挖掘什么东西,还是在埋藏什么东西,又或者只是单纯地在夜间活动时踩踏导致了土层的松动?
一个个问题在李虎的脑海中盘旋,像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他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先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等以后有了更多的线索再做判断。
他站起身,走进屋里,从柜子里翻出一本空白的簿子,翻开第一页,用铅笔在上面简单地记了几笔。字不多,只有日期、地点和现象的描述,没有任何主观的判断和推测。他要把这些原始的观察记录下来,等到将来积累到足够的数量之后,再回头来综合分析。
合上簿子的时候,李虎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
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片薄薄的云彩被阳光染成了淡金色,静静地悬浮在群山之上。那片云彩的形状很奇怪,像是一条细长的带子,横亘在天际,又像是——
又像是有人在远处点燃了一缕烟。
李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放下簿子,快步走到窗前,眯起眼睛朝那个方向仔细望去。但就在他凝神注视的那几秒钟里,那片云彩的形状已经发生了变化,从一条细长的带子渐渐扩散开来,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絮状物,再也看不出任何特殊的形态了。
李虎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那片云彩彻底改变了形状,融入了天空中其他云朵之中,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也许是看花了眼吧。
他这样告诉自己,但心里的那根弦,却比之前绷得更紧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