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马成的危机

语气吓了一跳，嗫嚅道：“我…我就是觉得他可怜……”

“可怜？”李安瞪着他，“矿上谁不可怜？我们这些挖矿的，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可规矩就是规矩！他倒卖银精，那是坏了王阀的规矩！现在外事堂的人就在矿上，一双双眼睛盯着呢！你可怜他？谁可怜你？万一被有心人听了去，告你一状，说你同情逆贼，包庇罪犯，你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李安的语气带着一种底层挣扎多年积累下来的生存智慧，冰冷而现实：“管好你的嘴，干好你的活。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马成的事，轮不到我们操心，更轮不到我们可怜！引火烧身的话，第一个烧死的就是你这种多嘴的！”

王七被训得哑口无言，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后怕。他这才真正意识到，马成这件事的水有多深，漩涡有多大。他缩了缩脖子，用力点了点头：“安哥，我…我知道了，我再也不乱说了。”

李安看他确实被吓住了，这才松开手，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知道就好。回去干活吧，就当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这世道，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

王七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的工位，拿起沉重的矿镐，却感觉手臂发软。他忍不住又朝马成那间紧闭的石屋望了一眼。那扇门，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成了通往地狱的入口。

石屋内，马成蜷缩在冰冷的石床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空瘪的包袱皮。那是他寄走全部家当后留下的唯一念想。窗外，是矿场压抑的喧嚣和无处不在的窥探目光。他枯槁的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寄出的灵石和那封诀别信，是他能为妻儿做的最后一点事。至于自己……他闭上眼睛，牙齿深深咬进干裂的下唇，尝到了一丝腥甜的铁锈味。

王阀外事堂的人，明天就要正式提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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