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新牌后面绑着两副担架
,只让人体的重量不全掉进中间。伤员若真有腰背伤,还得另换硬板;这副折叠架不会因为加了两条布就什么人都能抬。
长架在斜坡窄口卡住了。
裴烈与许桐已经走过半段,后面没有站人换手的位置。裴烈的手仍稳,许桐掌心昨日留下的红印却又被长杆压白。
他们没在窄口里强换。
前后两人一直把石袋送到坡顶平台,才将长架落下。裴烈松手时,手指弯了两次才展开。许桐在掌心垫了一道旧布,再起架时轮到梁岳与秦越抬长架,他与裴烈换去短架。
“红印又白了。”苏晚晴说。
许桐把布垫压紧:“换短架,下一段再看。”
四个人只能这样换。
陆野不能补第五只手,曹岳也不能用左臂接一段重杆。曹岳背着两只空药包,右手拿修具,沿路只收两副架子外面的轻绳。他的位置不在架角,仍然不能空出来。
到空走坡尽头,四只石袋全在。
他们没有在坡顶立即把石袋扔下。
长架先落,短架仍在半坡。梁岳和秦越从长架换向短架,裴烈与许桐则把短架的石袋再送一段。换手时两副担架至少相隔一道窄口,既不会一起堵在路上,也不让前架四个人全部离开后架。
第三趟,石袋完整回到山门。长架锁扣没再弹出,短架的两条托布只向中间滑了半指。四人手上都有旧疼,无人因为是空走便把疼处藏进掌心。
第九队把石袋抬回山门时,两副担架上都多了两道系绳印。巡路棚的人摸过短架托布,又看四名抬手的掌心。
“还能进山?”他问。
苏晚晴将许桐手下的旧布揭开一角:“能抬,不能并走。中途要换架。”
巡路人这才从棚里提出两只药包。包中木板顶出硬角,止血布、冷药与净水粉塞在两侧,落地时比方才的空包沉得多。
药包硬角隔着底布,正顶住石袋刚压出的两团灰印。
“北二线,冷石坳。两包药送进去,两副架送进去。回来的架上若有人,先顾人。”
梁岳问:“还是这七个?”
“一个不少。”
巡路棚外已经立起北二白桩。桩顶刻的不是水滴,而是一条抬杆,朝山里的一头比朝外更深。冷石坳从青水沟上方分岔,足一日脚程;春雨后三支采料队、两支修路队已经进去,陆野他们还没有走过那道折向北面的坡。
新牌就压在药包下面。木牌上端是北二白桩线,下端刻两副空架;翻过来,冷石坳下并着两只药包印,最深的一道是回程槽。梁岳的名字在最前,后面仍是原来六个人,苏晚晴的药位印压在背角。
梁岳翻过公粮袋。昨夜烘干的三块旧硬粮饼都还在原包里。他把巡路人递来的薄路条塞进粮袋外层,随后在新牌上按下掌印。
“牌跟架一起回来。”巡路人说。
梁岳看着那道回程槽:“人也一起回来。”
新牌穿上一根灰绳。
灰绳没有挂到梁岳腰间,而是从第一副折叠担架的铁叶穿过,又绕到第二副的前杆上。两副担架合起来,并排放在北二白桩线入口。
牌在最前。
后面绑着两副空担架。
空架很轻,灰绳却已经把新削的木杆勒出了两道白痕,一直压到木纹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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