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赢一场还得买药
人。
白石馆已经不能争小组第一。
他们仍把三根盾背棍逐一送回验器棚。首战退场的人把午后那名替补的护带收进同一只布袋,领队又去签两张负记。两场都输没有让这些事少一件。州比只削来年的份额,不会替他们把回去的山路也削短。
白石馆的人离开时,那个换手慢的弟子手腕已经重新裹好。他朝曹岳坐的方向看了一眼,没过来复盘。下一年若还在云州碰见,彼此认得的也许仍只是刀背和盾板。
青阳宗与赤砂门各胜一场,初十六最后一战谁赢,谁进前八。不必再算留场,也没有补一轮单人决胜。
事情变简单了,代价却没少。
夜里回第十九院,曹岳拆开药布。紫肿退了一圈,外侧仍有一块发硬。他踩地走直路没有问题,一向右蹬,伤处便像被指节顶住。
剩下的半块干肉被秦越切成六条,放进晚饭豆汤里。肉太硬,煮了一刻也没软。曹岳咬得最慢,伤的明明是腿,嘴里却像也跟着没力。吃完后,他把自己那只空碗洗了两遍,才回床边重新敷药。
陆野的右肩也没有全松。
冷敷停了一日,酸热已经散净,抬臂到肩高时还会在旧伤处绷一下。他没试刀,只将手掌按在墙上,缓慢送了两次力。第一回肩胛先浮,第二回压住了,手指都没麻。
谁也没拿这两次当赛场许可。
初十六卯初,两人一同去药棚。
药徒先看曹岳。他让曹岳沿白线横跨三步。前两步落得稳,第三步右脚往外蹬,伤腿明显慢了一下。药签上添了一行:可直走,不宜急侧推。
曹岳看完,没有马上让位。他把伤腿往外挪了半步,照赤砂门昨日的收脚方式试了一次。脚尖刚转,药泥下那块硬肿便顶住小腿,腰胯已经过去,鞋底还留在原处。
药徒拿笔杆敲了敲白线:“再试一次,我给你写今日禁上台。”
曹岳把脚收回来:“不用写。我不上。”
这句话比昨夜退掉的一圈紫肿更有用。梁岳没有替他作决定,直接把第一替补栏留空,等陆野复核完再落名。
断坡对赤砂门,恰恰少不了急侧推。
轮到陆野,药徒没有重翻旧册。昨日禁重碰已经到期,他只让陆野抬臂、按墙,再接一次包麻短棍的缓压。陆野把血气留在体内,右肩接住七成便往侧面卸,热意停在肩外,没有往肘下走。
新签写得很短。
木封团战可入。避正面重碰。疼麻即退。
这不是伤好了。
只够他在今日这座台上占一个名字。
梁岳当着六个人的面填第二战名册。裴烈、许桐照旧,第三行的墨先在曹岳名字上划过一道细线,再写回陆野。
曹岳把青边绳递来。这一回绳结已经拆松,陆野一拉便开。
“别把我赢的那场送回去。”曹岳说。
陆野把绳子系上左腕:“你先把药钱挣回来。”
断坡三台的早铃从东面响起。
赤砂门已经在候场。他们没有往台上撒自己的砂,只用鞋底把原有白灰沿两边扫开,露出两条薄滑的木面。
中间那条最硬、最直的路,反而留给了青阳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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