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赤砂先封窄坡
赤砂门把中路留得太干净了。
断坡两侧的白灰被鞋底扫薄,露出的木面泛着晨潮。中间那道红缝附近仍压着一层灰,踩下去涩,正适合厚刀直进。
像是专门给裴烈留的。
裴烈选了厚背木封刀。许桐仍用短枪。陆野从公架上取下一柄窄背短刀,比前段九号刀轻,也短近一寸。器吏给他的白签看过,只在刀柄缠了一层防滑麻,没有另加护肩。
护得越厚,抬臂越慢。
陆野把刀抬到胸前,右肩旧紧在,热意还没起。
赤砂门三人已经站到低面。中间那人还是昨日动得最少的那个,短棍横在膝前;左右两人脚尖朝外,鞋口窄布勒得很紧。
裴烈把厚刀往中路一指:“我压他。”
“他就是等你压。”许桐说。
陆野看着两侧被扫薄的灰:“先走进去。路变窄以后再换。”
三句话没有拼成完整打法。铜铃已经抬起,谁也没有时间在台上讲一遍场图。裴烈仍要试中路的分量,许桐先留枪距,陆野只记住自己的右肩不能接第二次正撞。
铜铃一响,裴烈踩中路。
赤砂门中间那人退了。
他退得很直,短棍只在裴烈刀背上一搭,连第二下都没接。左右两人却同时从薄灰处上来,一个点许桐枪杆,一个绕向陆野身后。
裴烈再往前,三个人便会被截成一前两后。
他停在红缝前,厚刀横回左侧。赤砂门中间那人也随即停下,仍与他隔着半层木台。
这条中路不是让出来的。
是拿来拴住裴烈的。
许桐先往左收。短枪比短棍长出一截,他不跟对方贴身,只以枪头点鞋前。赤砂门左侧弟子每次都先收前脚,再沿露木滑出半步。枪尖落下时,人已经换到另一块木板。
他不求打中许桐,只把许桐往中路赶。
陆野右侧也是一样。
短棍第一次敲来,落在他刀口外三寸。陆野没开脉,只把刀根往下一沉,借棍力退到第二层接缝。对方脚尖一转,没有追他胸前,反而从他右侧贴近落场线。
那里只剩一脚宽。
陆野若退,对方就占住侧路;若横着拦,肩膀会先迎上第二根棍。
他把短刀贴在肋前,侧身让过。
赤砂弟子从他身旁滑过,棍尾顺势扫向青边绳。陆野左手压住绳结,右手刀柄被棍身带得向外一偏。肩外立刻绷紧。
血气只送出三寸。
刀根在掌中停了一息,棍尾擦着刀背过去。陆野没追,外附也随即散掉。热意停在肩头,肘下没有麻。
可右侧路已经丢了。
赤砂弟子站在那条薄滑木面上,短棍斜指中路。他脚下不稳,却没人能从正面把他撞开。青阳宗真要去推,先滑出去的未必是他。
裴烈试着把中路再往前压。
他的厚刀一动,赤砂中央弟子便沿灰线后撤。裴烈抢上一级,左右两侧却同时有短棍伸来。一根敲他前臂护麻,一根扫他后脚。两下都不重,恰好使他没法把这一脚踩实。
裴烈将厚刀往地上一顿,先守住脚下。赤砂中央弟子已借这点工夫换回高一层,仍旧隔着半层木台。
许桐从左侧把枪放低。他不再点人,枪头贴着木面扫向对方脚踝。赤砂左侧弟子提脚避枪,鞋底从露木上滑出半尺,身子明显歪了一下。
许桐刚要占位,那人手里的短棍已经先撑住台面。他借棍一旋,没退回原处,而是绕到许桐枪杆外侧。长一点的兵器这一刻成了门闩,横在许桐自己腰前。
许桐只能松前手,把枪往后抽。
这一抽,左侧也让出半步。
赤砂门不靠一次重击退人。他们只把半步留在地上,等青阳宗自己回收兵器、重找落脚。几次下来,薄灰上全是弯着的鞋痕,中间直路却还保留着裴烈第一脚踩出的深印。
“别追脚。”裴烈说。
许桐没有应声。他下一枪果然不再点鞋,枪尖从左侧弟子肩旁掠过,逼对方抬棍护脸。枪杆趁势横住半层木台,给陆野留出一个能落前掌的位置。
陆野刚踏上去,右侧赤砂弟子已从他背后转回。短棍不敲刀,只贴着腰带往外一挑。青边绳被挑得绷直,他若护绳,短刀就会离开肋下;若不护,绳结松脱虽不判退场,却会让器吏停轮重系。
他用左肘把绳压回腰侧,脚没有撤。赤砂弟子见他不追,反而把自己落在露木上的那只脚收慢了一瞬。
许桐枪尾立刻点过去。
那人用棍撑地滑开,仍守住侧路,鞋底却在灰边蹭出一道直痕。陆野低头看见了。赤砂门的换向并非处处都快;只要逼他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