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三刀留给曹岳
,对方忽然从刀下扫脚。曹岳早把重心放在后腿,前脚一抬,棍头贴着鞋底过去。他落脚时踩住中缝,没有追。
短香烧尽。
末铃响起时,青阳宗三人全在台上,白石馆只剩两人。
记位吏先数人,再收半场木筹。丁二组签上添了一道完整黑墨:青阳宗,胜一场,留三人;白石馆,负一场,留两人。
白石馆两名留场弟子没有马上下台。前排那人先把盾板竖回肩侧,朝曹岳问:“第三刀为什么收了一下?”
曹岳正揉小腿,闻言抬眼:“你们三块板撞在一起了。我不收,先撞的是你同门。”
“收了还能把人送出去?”
“刀收了,脚没收。”
那人把这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最终只点了下头。器吏在旁边催归架,他低头去拆封套。
赤砂门候场棚里,有人用短棍轻轻敲了一下鞋边。三名弟子看的不是曹岳那把厚刀,而是他收刀后仍往前送的那只脚。
这不是前八。
离第二场胜还差整整一场。
丁二组下一战排在午后,仍由白石馆上台,对手换成轮空了一场的赤砂门。坐在北侧候场棚里的三名赤砂门弟子看完这场,起身时只拍了拍裤脚。他们的短棍还封在器架上,鞋口却都扎着一圈窄布,免得砂土灌进去。
曹岳也看见了那圈布。
他方才拆开白石馆的盾板,明日却未必还能用同一把力气。赤砂门不站成墙,前段十七格里最快的是路标,不是残骨。榜上只有结果,没写他们会从哪一步换向。
梁岳没有趁胜把明日三个人名写上去。他先让记位吏在“留三人”旁盖了场印,又把每件归架木器的编号收齐。赢过的这一场若少一枚器印,照样不能算完整。
手续很快,青阳宗六个人却谁也没先走。直到白石馆两名留场弟子也在败记后按完手印,丁二组签才从台侧取下来。
白石馆退场的弟子回到台边,先检查手腕护带,又同曹岳互碰了一下木封刀背。两边没有谁说承让。器吏催着归架,他们便各自拆麻皮、验木芯,给下一场的人腾地方。
裴烈归刀时,器吏在麻皮上找到一道比常耗更深的压痕。那是他替曹岳挡低棍时留下的。木芯没裂,不扣器损,护麻却要换。器吏扯掉旧麻,顺手问是谁正面吃的棍。
“我。”裴烈说。
曹岳在旁边开口:“那棍是冲我腿来的。”
器吏连头都没抬:“我只记刀上是谁接的。”
一场团战的力气落到最后,仍各归各的器、各归各的伤。曹岳没有再抢这笔记录,只把自己腿上的红印留给药徒看。
曹岳把厚刀交回去,青边绳还系在左腕。
他走下最后一级木台时,右腿忽然顿了一下。
陆野已经把水囊递来。曹岳接过,却没喝,先坐到矮凳上卷起裤腿。前半场那道灰白棍印还在,周围的皮肉已经从红转紫,鼓起薄薄一圈。
药徒用手指按了两下。
曹岳没缩腿,只是脚背跟着绷紧。
“骨头没事。”药徒说,“今天别再打,晚间敷药。明日能不能上,明早看肿退多少。”
梁岳把胜记页夹回丁二组签后面,没有当场报第二战名册。
曹岳这才解下青边绳。
绳结被汗泡紧了,他扯了两下才松开。交回陆野手中时,青布上一半是白灰,一半是他掌心的潮气。
“这一场是我的。”曹岳说。
陆野接住绳子:“第三刀也是。”
曹岳笑了一声,低头去看药徒写价。赛场新伤有签,外敷药仍要九枚铜钱。第十九院早饭后剩下的钱摊在梁岳掌心,数完只够买两帖。
而明日对赤砂门,谁上第三席,还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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