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三刀留给曹岳
换面只给半盏茶。
白石馆三人先从高面下来,盾背棍不离手。最右边那个换手慢的人走到水桶旁,用冷水冲了冲手腕,再把护带绕紧一圈。
曹岳看见了。
他什么也没说,提着厚刀上了高台。
换面后的第一层在青阳宗脚下,木台往白石馆那边一层层低。站得高,推人省力,脚下却更容易收不住。方才白石馆守高面,从头到尾没追过红缝;现在轮到他们从低处往上挤。
第二声铜铃响。
曹岳真成了第一把刀。
他没有像前半场那样横刀推板,而是把厚刀压低,麻皮刀背贴着木台往前送。白石馆最前一人举板迎他,刀却从木板下沿钻了过去。
木封刀不能割脚。
那人仍本能地收了半步。
曹岳抢下这半步,右脚稳稳踩住中缝。他没急着抬刀,刀背横在两块盾板下面,像门槛下卡进一根粗柴。
第一块盾板压不下去,第二块只得往外绕。
裴烈从曹岳左侧落刀。
他的厚刀敲的不是人,是第二块木板外缘。白石馆后排举板挡时,许桐的短枪已从另一边点来。三件木器在中缝上碰成一团,谁也没伤人,却把那条窄线挤得连半只脚都放不下。
曹岳还在往前。
白石馆最前一人改用盾面顶他胸口。曹岳胸前护麻被压得凹下去,脚却没退。他等对方的力压实,忽然把厚刀从板下抽回。
那块盾板往下一沉。
曹岳同时向右让开。
两个人的力都落了空。白石馆最前一人踉跄踏上中缝,后排急着补位,三块板第一次撞在一起。
木头碰木头,声音又重又笨。
曹岳绕到慢手那一侧。
前半场他等过一次,等出了半条路。这次他没等路全开,厚刀先贴住对方来不及转正的盾板,肩膀随后撞上自己的刀背。
隔着两层麻皮,力仍旧实。
那名白石馆弟子被推下一级木台,后脚踩在边缘。他想换手把盾板横回来,绕紧的护带却让手腕慢了一点。
曹岳没有再顶。
他忽然收刀,矮身从盾板旁挤过,站到了对方身侧。
厚刀第三次抬起时,白石馆弟子的正面已经空了。
刀背没有劈头,只压在肩侧护麻上。曹岳往前送了一步,那人为了卸力侧退,脚下却只剩半层木板。
一只脚落到白线外。
场边木牌翻黑。
白石馆第一人退场。
坡下没有喝彩,只有记位吏把一枚木筹从白石馆那边拨回中间。曹岳也来不及看。他方才冲得太深,另两根盾背棍已经一上一下压来。
上面那根被裴烈的厚刀架住。
下面那根点向曹岳受过一次棍的小腿,许桐的枪杆却先横了进去。短枪被敲得弯了一瞬,许桐两手同时往回带,把棍头引向台侧。
曹岳退回高面。
三个人仍在台上。
被判退场的白石弟子站在白线外,没有立刻回棚。他把盾背棍平放在脚边,抬起那只缠紧的手腕。护带外沿已经被自己的汗浸黑,刚才换手时慢掉的半息,正是这圈布勒出来的。
白石馆领队没有骂他,只说:“松一圈,别把手废在一场里。”
那人咬着布头重缠。台上剩下两名同门听见,站得更近,却没替退场者急着抢回面子。前排窄板改横,中间棍头压低,他们把曹岳受过棍的小腿当成唯一能追回人数的口子。
“他们要你右腿。”许桐说。
曹岳把厚刀换到腿外:“那就让他们来拿。”
裴烈没有叫他硬扛。他往前半步,刀背正好挡在曹岳与中缝之间。白石馆若要够那条伤腿,先得把棍从裴烈的厚刀下穿过去;棍路一低,许桐的枪便有了肩线。
白石馆只剩两人,守法反而更紧。他们背靠背卡住中缝,不再试着推上高面。末铃前,只要能逼青阳宗一人退场,双方留场仍会一样,半场先得的那一格便可能派上用场。
裴烈看了一眼短香。
还有一小截。
他没有再压中缝,只把刀横在曹岳左前。许桐守右侧,三个人退到高面第一条接缝后,把白石馆前半场做过的事还了回去。
白石馆不得不攻。
第一人举盾板顶裴烈,第二人沿右侧试探曹岳受棍的腿。曹岳脚下换得慢,却没有硬抢。他把厚刀竖在腿外,棍来便挡,棍收便往前挪半步。
白石馆的棍连续敲了四次。
每次都只把他厚刀上的麻皮敲出一块浅凹。
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