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骨缝不吃蛮力

磨片的骨挂回黄牌，如今台上不给他翻骨，能用的仍是那一点声音和热从哪里出来。

他又看骨面纹路。火纹羊肋骨向外弯，外弧骨脊较实，烧黑处却遮住了细纹。内弧颜色浅，能看见一束斜向封口的密纹，在旧裂旁边收拢，没有继续张开。

陆野换到台的左侧。

九号刀在腰间。右手握柄，左手只扶刀鞘。

裁定吏把验骨槌递到他面前。

可以敲一次。

陆野没有敲旧裂。他以木槌点在内弧密纹外侧。声音短，不空，尾音却被外弧焦黑层吃掉一部分。

那里能受一刀，却受不了硬劈。

陆野把木槌放回。

他把刀口压低，避开裴烈那种正面厚砍。

右脚先沿落刀线侧开一掌。

身体让出正面，九号刀从鞘中出来。刀尖自然下沉时，陆野转腰带着手臂横过半尺。三寸外附贴住刀根，掌中那一小段不再滑。

刀刃斜着擦过骨脊。

声音不大。

像削开一截晒硬的树皮。

弧肋在木槽里颤了两下，旧裂边缘落下一点灰，骨片没有分开。内弧密纹上多出一道浅痕，从黑线一端越过去，一寸有余。

裁定吏先看骨。

旧裂没有延长。

再量刀痕，深度不到黑线。

一格。

陆野收刀。左手先稳住鞘口，刀背一次入槽。药师在持器印旁画掉今日试骨一栏，守门前不再落刀。

青阳宗第二项也是四格。

两项累计八格。

裴烈两格，许桐一格，陆野一格，四点依次落进乙六签第二行。

曹岳把签接过去时，指腹在那四点上抹了一遍。火印已经干了，抹不掉，也添不上第五点。

“十二格，还差四。”他说。

“守门不能平。”秦越把前两行合在薄册上。

裴烈把磨红的拇指藏进刀柄下，许桐则把七号刀的长柄重新转到腿后。残骨这一项谁都没拿满，留下的不是三个人各自少了多少，而是最后三轮必须抢回的同一扇门。

梁岳把乙六签收回袖中，没有再给谁看空着的第三行。铜铃已经从西面传来，下一项只认门牌落没落在钩上。

三块用过的骨依次退出木槽。

两块完整骨画蓝线进长筐。火纹羊弧肋仍存一点温，被铁夹单独靠在筐边。三块骨随即推向材料房。

残骨台继续换下一队。

三把刀送到复验案。二号刃口无缺，七号沾了一点骨粉，擦净后也无新伤。轮到九号时，器吏没有先看刀刃，先看见刀根灰蜡上多了一块颜色。

半枚暗红。

它落在护手外不到三寸的位置，边缘不齐，像一滴蜡被刀身震开后只留下半边。集器时滚过的初验纸上，九号只有均匀灰蜡，没有这道红。

器吏用薄片刮下一点。

暗红浮在蜡层里，铁面仍净，护手也稳。

“方才外附多远？”

“三寸。”

器吏以尺量过红痕。

两寸七分。

器吏把红痕连同刀根拓在夹页，写下骨号与时辰。灰蜡原样留着，九号仍准继续使用。

陆野接回刀。

暗红痕还留在灰蜡里。陆野扣好封套，走出残骨台。

守门场的铜铃从西面响起。

乙六签前两行，各有四点。

最后一行还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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