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最后一夜不加练
边时,两人谁也没停,只侧过肩,一前一后挤过板前那点窄地。陆野等人散了一半,才把第五后的墨线从头看到尾。
那条线很薄。
旧失器也很黑。
任务堂在板下挂了十只窄竹筒。
十只筒各不相同,里面按个人旧档放入三根补栏签。只能选一根。选得好,补上最后空格;选错了,也不会把先前完成记扣掉,只是少一次往前挪的机会。
方坚的三根签里有急楔补线。
他抽出来以后没有换。三段松绳、两只负沙木箱,哪里失力便把楔补进哪里。这是他做过最多的事,也是旧水囊以外最干净的一栏。
贺武拿的是轻棍护绳。
白签允许,药棚也在签角盖了小印。项目不要求双手对撞,只要沿护绳走完四处草靶,再把松开的绳环送回木桩。左腕不能用力,右手就得把持棍与回绳分开做。
陆野的筒里有三根。
旧路复摆,短坡回包,持器复线。
前两项更稳。最后一项用的仍是第九号弯枪,要过三道门、碰两只草靶、收枪回线,沙漏停前把枪放回原架。首轮失器不会消失,做完却能补持器栏最后一个空孔。
他把持器签挂到自己名下。
练器坪当夜开到二更。
晚食以后,坪里的人比白日还多。草袋换了新绳,窄门旁点着油灯。有人拿公棍走步,有人借木杆比门宽。器房准许加练,只在入口挂着一块木牌:练坏公器照价记账,伤耗照常入册。
陆野也去了。
他没有进门线。
第九号旧枪平放在验器架上。他按过枪头楔,摸了一遍杆身旧裂纹,再将红穗解下重系。红穗不是为了好看,弯处朝外时,它该落在右边。
枪没有多出新裂。
右掌握住后柄,三息以后便松开。白日过门留下的热意还在掌根深处,不痛,连续送枪却会把这点热磨成水泡。
贺武从坪边经过,看了一眼空着的门线。
“不走一回?”
陆野把枪放回木枕。
“明早还要走。”
贺武没劝。他的轻棍也没有带来,只在药棚领了半盆温水,回院后用布巾裹住左腕。方坚坐在廊下修两只公楔,刮掉的是旧毛刺,没有把楔尖削得更薄。
院里还有木杆落地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陆野吃完剩下的半块杂粮饼,把右手在温水里泡到指节发松。盆里只是热水,他也没另拿新布。擦干手后,缺口猎刀照旧压在枕下,天色刚过一更,他便躺了下去。
外面又有人走完一轮。
欢呼声很短,随后是器房弟子记归还号的声音。那一轮走得好不好,明日都不会替谁多出一格。
二更灯灭时,第九号旧枪仍躺在验器架上。
红穗垂在右边。
枪尖照旧偏向左边两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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