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砸尾的人没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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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守住哪个口、有没有越段追兽、器材是否归还,写在各自第二格。没有因为七头骡最终聚在一处,便给十个人同样的墨。
牲口安定后,巡山房才查烟。
陆野昨日放蓝片的位置仍在。
冷灰带被新蹄印踩得更乱,灰、泥和碎草混在一起。光看灰料,只能确认有湿草根、兽粪和少量油性黑渣,和过路人烧驱虫草也可能相似。
巡山弟子沿灰带找固定点。
第一处石缝空着,里面夹一小段焦麻。第二处只有被拔动的泥孔。到第三处,火钳碰上了一件硬东西。
那声很轻。
火钳尖从石里带出一下脆响,不像碰到砾石。取证弟子没有继续硬夹,先用薄竹片把钉尾四周的灰分到两张纸上。外层灰被驮骡踩过,内层贴石的灰还留着一道窄边。
焦麻从钉尾横槽里穿过去,另一头已经烧断。
若直接拔钉,麻丝和石缝压力痕会一同散掉。巡山弟子用小凿取下掌宽一片薄石,再在原缝旁压泥印。陆野只站在蓝绳外,看见证物从地里变成三只不同封包。
黑色。
尾端贴着石面,只露半个压扁的头。
巡山弟子先清外围灰土,再连着焦麻和缝边薄石一同取下。骨钉比雁回口送来的那枚略长,尖端两道倒钩一高一低,位置也与青石镇旧证不同。
陆野站在取证线外。
他没有伸手。
新钉装入油纸,冷灰、焦麻、泥孔拓样分开封。驮骡受惊可以解释蹄印乱,不会替骨钉解释谁把它砸进石缝。
灰带最西侧还有一小团未烧透的湿根。
药位闻过,只说苦味重,不当场给草料命名。前日风大,烟能贴地走多远、是否足以惊动全部驮骡,都要结合补石队停驻位置再画。有人整理烟点已经有硬物支撑,投烟时间和人数仍空着。
午后,证物送回巡山房。
青石镇旧钉仍封在原匣,雁回口那枚也没有取出实物。器峰弟子用两份拓纸和尺寸册同新钉隔案比对。北坡灰样里没有硬钉,只能拿横槽泥痕与焦麻受压宽度作旁证。
先对长度。
三枚不同。
再对倒钩。
新钉的上钩更靠近钉尖,雁回口那枚下钩偏后,青石镇旧钉的两钩间距又窄一点。若只看这些,不能写同一批。
最后看钉尾。
三枚钉的尾端都从左上往右下吃过重锤,骨面一侧先塌,另一侧留着翻起的小棱。压绳横槽的宽度相近,锉刀收口都在右边停。槽底没有磨光,故意留下粗面,让麻绳不易滑。
器峰弟子先拿一块普通废骨试锤。
同样从左上落锤,骨面也会一侧先塌。真正相近的是落锤以后都不补第二下反向找平,翻起的小棱留在同一侧;横槽开到右边时也都少收最后半刀。
样式可以被教。
工具也会留下共同痕。三枚钉若来自同一把窄锉,锉纹间距应当更接近,眼下拓样却不够清楚,器峰没有把这一项写进结论。
器峰弟子把三张尾端拓样排到一处。
“砸尾没换手。”
记录人没有照抄。师徒会学同样手路,同一器坊也可能多人照一套样子做。卷册最后只写八个字:制作习惯相近,并案比对。至于同批器物、制作者和投放者,三栏都空着。
新钉领了西线第五十一号签,连同西坡冷灰封入巡山房证物匣。卷宗里从此多了第三枚可以隔案比对的黑钉,却没有因此多出一个幕后名字。
木匣盖上以前,新钉单独称过。
它比雁回口那枚重一点,骨色更哑,是否来自同种荒兽尚待器峰取屑。取屑会损证物,三方签押没有齐,今日不做。记录人把“骨质待验”留在空栏。
陆野只在见证栏按了一枚候选小印。
他的第二格仍写“驮兽控制完成”。
傍晚,补石队认回七头驮骡。
每头骡重新系了短缰,不再串成一长队。腹侧磨红的那头留在宗门兽院过夜,另外六头由脚夫牵回西坡下口。它们经过候选院外时,铃声已经分开,不再乱成一团。
更西面的尘线还在动,数量不大,方向仍朝两道石岭间。巡山房另派两队接线,候选没有得到越口追查的火签。
晚食前,西线回了一支短报。
尘线是另一队过口牲口,尚未冲散,正由雁回口巡山屋引入干河床。有没有同样烟点还未查清。宗门没有敲警钟,只把西门夜岗从两人加到四人。
第三记任务板上,明日一格照常空着。
西坡的证物归西坡。
十个人还得回来写自己的第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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