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十个名字
次。第一回已经完整,重试只能增加出错和手臂负担,不会把三寸改成四寸。
复验继续排到二十号。
陆野站在廊下等。刀室里每隔一阵便传出木刀上架的轻响,没人当场宣布名次。修为册封好后,要送到任务堂,与任务总档和伤罚册逐人核对。
中途有人端来一桶温水。验过的人可以喝,不能再回西廊与未验者交谈。陆野喝了半碗,右手放在膝上。掌心热意已经退净,三寸红痕没有留在皮肉上;真正留下的是长册那一行字。
第十号坐在东廊另一端。两人之间隔着几个人,没有交换结果。那人的右手也无伤,只反复把顺序牌从正面翻到背面。牌上只有一个数字,翻多少次都不会改。
午时前,二十人全部验完。两把木刀因护手或刀身弯曲在送气前换下,没有一把在成绩出来后重抽。沙漏用过十次便换一只,旧沙漏与新沙漏先并排倒转校过,误差不足半息。
午后,预榜被摘了下来。
木墙上只剩四枚旧钉。围在下面的人散去一半,又在傍晚前慢慢回来。任务堂先挂出异议截止牌,再把最终榜卷从里间抬出。
榜卷很长。
裴烈仍在第一。
他的修为、任务和伤罚三栏没有变化。第二到第九也只换了两处顺序。再往下,第十行原来的名字落到十一,陆野的名字向上挪了一格。
挂榜弟子先用木楔压住四角,再揭掉盖布。榜卷没有因为前十受人盯得多便把后面的字写小。第二十名以后仍按同一格式列修为、任务与伤罚;异议窗也照常开到酉时。
陆野先看自己的三栏,又回头核北坡十四功是否仍在。任务数没有少,伤罚没有凭冲栏多一笔,修为栏也只写三寸三息。三处都对上,他才去看左边的名次。
第十,陆野。
修为:开脉一重,稳定外附三寸三息。
任务:北坡十二日封控等已结档记录。
伤罚:无新增。
幼鹿留在巡山房的伤兽记录里,黑炉仍收在丁七舍床下。眼前这张总评榜,只列已经进册的三栏。
陆野站在榜前看了一会儿。
从进青阳宗时的三顿安置饭,到二十四功引脉药债,再到预榜第二十三、十七、十一,名字每往上移一次,都有一张工牌、一处伤册或一段真正留下的白蜡红痕。
今日终于进了前十。
也只是第十。
他与裴烈之间仍隔着八个名字,境界更隔着开脉一重和九重。前十不是把那些差距抹掉,只让他在九旬总评结束时留下自己的位置。
原第十站在榜的另一边。
那人看完第十一行,把顺序牌交回木箱便走。没有人围上去问差半寸是什么滋味。今日换位只有一格,落在谁身上都不轻。
任务堂给前十的镇山令各添一道朱边。
陆野按下令牌时,背面火点依次亮起,最后停在一条细红线上。朱边只代表本轮前十留名,不加功、不升境,也不能替代出山任务的单次签押。
朱边烧印按名次来。前九人先过,轮到陆野时炭盆已经换过一次。执事用细铜夹取出火印,先在废木上试清纹路,再压到令牌侧沿。火印离开后,红线只绕过半边,不遮浅鹿角纹,也不碰功记火点。
陆野把令牌放凉才收进衣襟。新朱边有一点焦味,和当初山门核令时一样。九旬前他带着黑炉、缺口猎刀和三日路粮进宗;此刻那两件旧物仍在,境界也只到开脉一重,令牌上却多了能逐笔对出来的痕迹。
当晚,前十同时收到一张薄纸。
初九辰正,外门议事房集合。
纸上没有写缘由。裴烈看完便夹进令牌套,其余人也各自收好。陆野回丁七舍吃了饭,右肘只用温布敷一刻,没有为次日再练一轮木刀。
初九辰正,十个人到齐。
议事房里没有练功木靶,只有一张长桌。外门执事把一只盖州府与宗门双印的封套放在桌上,当众验过封泥,沿纸缝裁开。
封套正面写着:云州诸宗外门竞试调选。
执事抽出里面的名册,摊在桌面。
首页只有三行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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