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兽院留人的办法
哪头兽经你的手少坏一只蹄,哪根缰断以前有人发现。”
赵小刀用沾泥的拇指按了印。
木牌正面烙下“外栏”二字,没有青阳宗弟子火纹,也不能去任务堂换功。赵小刀把牌系在腰上,手指在边角摸了两下。
同批十一个试工,五个拿到长期牌,四个续试,两个当日结清。领不到牌的人去外屋收铺盖,领到牌的人也没有酒肉。兽院大锅中午仍是豆粕边角和粗粮粥,只在五只碗里多放了一勺咸菜,算是管事自己添的。
赵小刀端着碗蹲在墙根吃完,把碗洗净,才把长期牌重新系紧。那块木头比原来的宽半指,不会让他多出一条经脉,却能让他下个月继续给养母寄钱。
“以后还住外屋?”他问。
“等你挣得起被褥押钱,再换里间。”
赵小刀点头,把那勺咸菜汤也喝干净了。
复核散到午后,他才在料房后找到陆野。
陆野把下圈试巡签递给他,没有先让他签,只把下圈路线、五功试巡和兽损扣钱说完。赵小刀的目光在“押运”二字上停得比在“五功”上久。
“你们得功,我领出车日钱。兽瘸了,先扣我的。”
“是。”
“你那条新脉能管住了?”
“能停手,停得不算稳。”
赵小刀把木签推回一寸:“那不能牵胆小的。”
他领陆野去看外栏。
青角兽一共二十多头。年轻的几头见人靠近便争食,角上还套着防撞木;两头老兽在嚼干草,背脊被鞍架磨出浅色。赵小刀没有挑脚程最快的,停在十七号栏前。
他先排除了六号。六号腿快,听见铜环碰响便会自己靠到车辕边,可它去年在拆兽棚外受过惊,一闻新血就往左撞栏。二十一号性子最稳,背上却有刚结痂的鞍疮,管事不会准它出山。
十七号也不是现成的好答案。
赵小刀牵它在院里走了一圈。过窄门时,它习惯让右腹远离门柱,身子会向左偏。若押运人不知道,只站左边拉绳,人和兽都容易被挤到墙上。陆野走在后面,看赵小刀不拉兽头,只用手背贴着左肩,把它慢慢推正。
到装架处,赵小刀在木架右边垫了两层旧毡,左边挂一袋与药箱相当的细砂。十七号迈前三步时回头咬架,被他拍开鼻子;再走时,木架没有蹭到右腹旧伤。
“试巡最多挂药箱和伤册。”赵小刀把砂袋取下,转述了管事核过的限重,“真带回伤兽,要用拖架,不能横压它背上。”
十七号是头母兽,左耳缺了半边,背不宽,右侧腹有一道早已长毛的旧伤。赵小刀把一块沾着方才蹄血的旧布挂到栏外。旁边两头兽退了半步,十七号只抬鼻闻闻,又低头去拱草根。
“它走得慢,见血不窜。缺点是右边不能挂重箱,旧伤受压会踢。”
陆野绕到它右侧,没碰伤处。十七号转过眼珠看他,尾巴扫了一下栏杆。
赵小刀取出炭笔,在试巡签押运栏写下自己的名字,又在旁边添了“青角十七”。兽院管事复核他的长期杂役牌,在签尾盖下外栏印。
押运栏有了字。
药位仍空着。
管事收回印泥时提醒,十七号明日出栏前要过药位验查。谁签药位,谁得亲自闻它蹄药、看右腹旧伤;只托人带一句“没事”,兽院不放行。
赵小刀把签交还陆野,自己回栏里添草。
十七号嚼得很慢。它脚边压着一小片染红的旧布,没有后退,也没有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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