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真书院
会员书架
首页 >玄幻魔法 >大荒焚骨 > 第73章 兽院留人的办法

第73章 兽院留人的办法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陆野到兽院时,赵小刀正把自己这个月犯过的错念给管事听。

外栏复核棚没有擂台,只有一张长案。案上摆着料勺、旧缰、蹄刀和三本沾油的工簿。十来个试工杂役站在棚下,轮到谁,管事便从簿里翻出谁的那几页。

复核原该在昨日做,西栏却临时送回两头伤兽,所有试工都被赶去烧水、抬栏板,因此顺延到今天。没人因为多做一日便自动留下。清晨的料照样拌,粪车照样推,做完才有资格站到棚下等名字。

陆野来得早,看见赵小刀从圈里出来。他袄袖卷到肘上,手背冻得发红,腰牌还是那块一个月前领的窄木片。木片边缘被草绳磨圆,背面写着试工止日,正是今日。

棚外钉着去留规矩。误一顿料不立刻逐人,瞒一顿才逐;兽伤后迟报,扣到当旬无钱仍要记;能不能打得过荒兽不在复核里,外栏要的是关门前知道圈里少没少一头。

排在赵小刀前面的高个杂役力气比他大,一人能扛两袋豆粕。管事却从工簿里翻出三次代签。高个说是同屋托他画记,料都喂了。管事让他续试半月,不给长期牌。

高个脸色不好看,还是把续试牌收了。他若不收,今日便得卷被褥下山。棚下没人替他喊冤,轮到赵小刀时,只往前让出一步。

赵小刀那页不算干净。

腊月十八,他给三号青角兽的温水兑早了,水放凉后兽不肯喝,重换一桶,误了半刻。腊月二十三,他收缰时少数一根,夜里自己回棚找,从草槽底下翻出来,仍记了一次迟交。

另外还有两次补绳、一次提前发现蹄钉松动、二十七日没有误料。

二十七日不是整月。最初三日他只在旁边递料,不能独自按勺;另有一天遇上倒烟,兽院抽人往器峰送水,他的两圈由正式杂役接手,工簿上也写着交接。管事逐项对过,没有把不是他做的那四日算成勤快。

管事用指节敲着那两条错处:“要抹吗?”

“抹了下个月还会犯。”

“问你想不想抹。”

赵小刀盯着工簿:“想。可水桶和迟签的人都记得。”

棚下有人笑了一声。管事没有笑,把簿子合上,让人牵来一头刚卸车的青角兽。

兽的左前蹄裂了一道口,血被雪泥糊成暗红。牵兽杂役只把缰绳递给赵小刀,不给伤布,也不告诉他伤在何处。

赵小刀接绳时,手指先紧了一下。

陆野站在棚外,看见他脸色从鼻翼两边开始发白。那不是装出来的。青石镇公拆棚杀狼时,他闻见热血也会反胃;到了兽院一个月,并没把这毛病喂没。

青角兽烦躁地刨地,裂蹄又渗出一线红。

赵小刀没去看血。他先把余绳绕过栏柱,不系死,只留两掌余量,再从兽的肩后摸到膝节。青角兽一抬头,他便松绳;兽头低下来,他才顺着腿骨摸到蹄腕。

指尖碰到湿热时,他喉结动了一下。

“左前蹄外裂。泥里有碎石,不像钉穿。”赵小刀蹲着说,“得洗,不先上粉。它右后腿也不敢吃满力,可能是一路偏站,先别催车。”

管事让他继续。

赵小刀取水时走得快,回来却没有把整瓢泼上去。他用旧布蒙住自己最不愿看的那一块,一手从蹄后冲泥。碎石冲出两粒,伤口没有喷血。他这才把布拿开,脸仍白着,手没松缰。

青角兽不肯把伤蹄重新落地,身体的分量全压到另外三条腿上。赵小刀没有硬掰它的膝弯,先抓了一把干料放在掌心,等兽低头舔食,才沿着蹄底再摸一圈。

蹄叉里没有热肿,裂口也只到外壳。他拿草梗量了深浅,把沾血那头折下,另一头递给管事。若草梗整根染红,便不是他能在外栏自行处理的伤,要叫药徒。

管事看过草梗,才让牵兽杂役去取净布。复核到这里仍没结束。赵小刀还得说清这头兽今天减几成料、能不能回原圈、夜里谁复看。他答得不快,中间把“半袋”改成了“三成”,因为伤兽不出车,少吃的不是一半。

复核棚里很安静。

管事弯腰看过蹄底,拿炭条在工簿末尾添了一笔。不是“胆大”,写的是“见血未脱绳”。

赵小刀站起身时,膝盖蹭了一片泥。

后面的试工还要逐个复核。他把青角兽交回外栏,没有立刻跑来找陆野,先将用过的水瓢、旧布和余绳按原处归好。管事叫到他的名字,他才回长案前。

桌上放了两种木牌。

窄的是续试牌,再做半个月,仍睡外屋通铺。宽的是长期杂役牌,包大锅饭,每旬结工钱,夜值、出车另算;若喂错料、丢失缰具或押运伤兽,照工簿先扣本人。

管事把宽牌翻到空白一面:“兽院留人,不看你今天有没有把血咽回去。看一个月下来,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