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两袋火砂
虽晃,至少不会在同一处结块烫人。
这一换花了不少时间。
后面的人在安全线外等得烦躁,却没人催。双袋栏只要一人翻倒,八十斤热砂足以铺满半条路。
站得最近的弟子把自己的袋子放上承重台,隔着两丈问陆野是不是要弃一袋。陆野还在重新穿横带,只说没到弃的时候。那人便不再问,低头用袖口遮住鼻子。热缝冒出的烟积在低处,停着比走还难受。
他不再问,不等于不恼。承重台只能放一组袋,陆野占着位置,后面几个人都得在热缝外站着。那人咳了两声,终于又开口:“你要试到什么时候?你这边没到,我们的烟先到了。”
陆野低头看左胯。衣料已经煳硬,皮肉仍有知觉。他把最难穿的横带绕回腰后,只留下一句:“扣上就走。再烫,我先弃旧袋。”
身后又有人咳了一声。陆野扣绳时指尖发滑,知道自己再占着承重台,后面的人只能站在烟里等。
横扣终于咬住。陆野没有再试第三种绑法,把承重台让了出来。
陆野系好最后一道扣,先让对方闻了闻自己左胯的焦布。没有皮肉焦味,只有衣料发煳。守道人也没有拉弃道铃。
他这才重新把旧砂抱起。手臂接住四十斤的一刻,方才停歇带来的轻松全没了。
陆野重新起身。
走到第三段时,前面的裴烈已经不见。风道深处偶尔传来刀鞘敲墙的声音,隔得很远。陆野的双臂被旧砂压得发麻,背后新砂则一刻不停地移动。他走得比第一旬单袋还慢。
中途有一段冷壁。陆野把额头贴上去喘了两口,石壁也只是表面凉,里面仍有炉火震动。胸前旧砂的硬块越聚越大,每次撞上肋骨都像有人用拳头慢慢推。他开始后悔没有把两只袋子各拆一半重装,可过秤以后不准换砂,这念头来得已经晚了。
后面的脚步又近了一些。那名弟子并没有因为陆野让了台便消气,过冷壁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别再停”。陆野侧身给他看前面的窄道,宽度只容一人。他想超过去也没有地方。
两个人隔着烟灰对看一眼,谁都没再说。陆野先走,后面的人把步子压回安全线外。两人仍嫌对方碍路,却谁也没再抢那半步。
他没有把这次误判怪在新旧木牌上。
末段风门就在前面。
那是一道横在山腹中的包铁木门,平日打开半扇,让上层炉风从门后抽走。通过风门,再上最后一段坡便到卸砂台。
陆野离门还有十余丈,壁灯忽然向他这边倒。
一盏、两盏,火苗同时被看不见的风压弯。
前方传来一声金属撞击。
紧接着,热烟从风门方向反冲出来。
这股热气没有像往常一样停下。黑烟贴着顶壁卷来,到了弯道又向下沉。走在最前的两名弟子已过门,裴烈也在里面;后面的三人被烟逼得退回承重台。
守道铜铃连响三次。
陆野放低前袋,想按回道退下去。背后却有人喊,入口方向也起了烟。堵塞的风门让炉气改走旧缝,前后两段正在一起升温。
木门内侧传来裴烈的声音,只有两个字。
“退开!”
随后是刀鞘重砸门板的闷响。
风门没开。
陆野脚边的石缝却先亮了。
一线暗红火气从缝中漏出,正对着背后几人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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