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篮协体制

，心气肯定高。我们做工作的，还是要多引导。”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包容，正在评价一个还不懂事的孩子。

主位上的人微微抬了抬眼皮。

透过金丝眼镜看了他一眼。

马主任连忙笑了。笑容在胖脸上挤压出更多的褶皱，他顺势端起了杯子。

“您放心。这种事情不能硬来，我有分寸。现在的年轻人跟以前不一样了，不能下命令。要先讲感情，再讲责任。国家队邀请他，是组织对他的认可，这种机会不是谁都有的。”

他又补了一句：“他要是懂事，就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很重。

主位上的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摘下金丝眼镜，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块深灰色绒布，慢慢擦拭镜片。镜片在灯光下反著光，看不清他的眼睛。

“外面现在都在看。”

他把眼镜架回鼻梁上。

“话要说得漂亮。姿态也要做足。不能让人觉得，我们是在强人所难。”

对面的人立刻会意，轻轻笑了笑。

“怎么会呢？我们只是希望他为国家队出一份力。球迷也希望看到他和姚明一起打球。这是民意。也是大局。”

“民意”是他们打的牌。

“大局”是他们的底牌。

民意就是球迷想看你穿那件红色球衣。大局就是国家需要你去打世锦赛。

这两张牌放在一起，谁也翻不了盘。除非你不想混了。

不然那个不听话的大郅就是前车之鉴。

主位上的人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把那份资料往前一推。手指按在封面上，顿了一拍，然后松开。

文件顺着光滑的桌面滑出去，不偏不倚停在对方面前。回形针别住的那几页纸，在滑动中微微翘起来，露出下面几行手写的备注。

“你知道该怎么做。”

对面的人连忙伸出双手，把资料接过来。不是单手拿，是双手。

这是一个在这栋楼里生存多年的人刻在骨头里的肌肉记忆。

他的指腹碰到封面上的照片——林星。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个弧度。

“放心吧，领导。热血年轻人，在国家利益面前会有自己的分辨的，我会搞定的。”

他说到“搞定”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点不经意的轻慢。

像是一个老练的猎人，谈论一只他见过无数次、也套住过无数次的猎物。

他把资料按在膝盖上，又补了一句：“他在nba再怎么风光，终究还是中国球员。该尽的责任，该表的态，一样也跑不掉。”

主位上的人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水见底了。他把杯子放在桌上，杯碟之间发出轻微的一声撞击。

“注意分寸。”

“现在的林星，和普通球员不一样。”

声音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对面的人立刻收敛了几分，圆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没消失。

“明白。”

“先抬他。再捧他。最后让他自己觉得——不来就是不懂事。为了国家大局他也一定会来的。”

主位上的人沉默了两秒。

这就是默许。

这就是尚方宝剑。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墙上那几行红字依旧鲜亮，在白炽灯下反射著冷冷的光。

窗外有风吹进来，窗帘微微晃动了一下，阳光在地板上闪了一下，又被拉上的帘子挡回去了。

对面的人低头，看着资料上林星的照片。

他眯了眯眼。

指腹在照片上轻轻弹了一下。

“年轻人嘛。刚打出点名堂，难免心气高。不过没关系——慢慢谈。总会谈明白的。”

说完他笑了。露出几颗被烟渍染黄的牙，立刻又抿住了嘴。

他拿起保温杯，慢慢地拧开盖子。枸杞和胖大海在杯底泡涨了，随着水旋转漂浮。热气涌上来，糊在他脸上。

在这个开着空调的冰冷房间里，唯独那口热茶是有温度的。

“为国争光。”

“服从大局。”

“集体利益高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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