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圣城最后的尊严

第176章 圣城最后的尊严

g3结束的当晚，整座湾区陷入了狂欢。

奥克兰球馆外的广场上，数千名球迷迟迟不肯离去。有人爬上了路灯杆，挥舞著一面巨大的金色旗帜。

有人把“sweep”用喷漆写在了自己的车身上，在喇叭声和欢呼声中绕着球馆一圈又一圈地兜著风。旧金山的酒吧里，每一个电视屏幕都在重播著同一个画面——林星隔着邓肯和罗宾逊，双手将球砸进篮筐。

《旧金山纪事报》第二天早上的头版只用了三个单词：“暴君降临！”

配图是林星挂在篮筐上，低头俯瞰马刺双塔的那个瞬间。

《奥克兰论坛报》更直接，把巴克利的解说词印成了头号标题——“这不是篮球，这是犯罪。”

旁边还附了一个小标题：还差一场。

tnt、espn、《体育画报》——全美每一家有分量的体育媒体都在反复播放那个隔扣的片段。巴克利的尖叫声被做成了各种剪辑版本在网上疯传。

魔术师约翰逊在推特上写道：“我从没见过一个新秀在季后赛里这样统治攻防两端。林星正在重写历史。”

三天。整整三天，全美的体育媒体被这个话题塞得满满当当——勇士真的会横扫马刺吗？一个西部第八，横扫西部第一？

第二天清晨六点，当湾区的大部分人还沉浸在昨晚的胜利中酣睡时，马刺全队已经出现在酒店的会议室里。没有安排训练。没有场地。所以波波维奇让人抬进来一台录像机和一台大屏幕电视，然后把房门关上。

屏幕上出现了林星的g3防守集锦——那些被断掉的传球，被扇飞的投篮，被干扰的出手，被硬生生摁在篮板上的扣篮。一个又一个回合，像一场没有配乐的恐怖片。

“我知道你们都在想那个扣篮。”波波维奇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像是用砂纸磨过的。他站在屏幕旁边，遥控器攥在手里，指关节发白。“如果你们只记得那个扣篮，那我们g4已经输了。”

他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林星钉板大帽罗宾逊的瞬间。上将的手距离篮筐只有半寸，而林星的手掌已经将球死死地拍在了篮板上。

“他不是不可阻挡的。他只是比你们想得更快。但这个速度，是可以被判断的。”波波维奇把画面倒回去，一帧一帧地慢放，“看看他的脚步。他的第一步永远朝持球人的方向移动。他抢断的时机创建在预判上——所以我们不给他预判的机会。蒂姆，你不用再每次都往篮下走了。g4你要更多站在罚球线附近接球。大卫，你往外站，把林带出禁区。托尼，你突破的时候不要死撞篮下，突分，引诱林协防，然后把球分给空位的蒂姆或者大卫。我们不和他们跑。我们让他们跟着我们走。”

没有人说话。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邓肯靠在后排的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罗宾逊坐在最前排，腰背挺得笔直，像一艘即将出海的老战舰，桅杆上挂满了风霜，但龙骨还没断。

波波维奇关掉电视，转过身，看着他的球员们。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慷慨激昂的话，但最终还是把那些话咽了回去。他只是把遥控器放在桌上，声音很轻。

“明天的比赛，我不需要你们赢。”他顿了顿，“我需要你们让他们知道，他们在和谁打球。”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邓肯站了起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罗宾逊面前，伸出一只手。罗宾逊握住那只手，借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两座圣安东尼奥的塔，并肩走了出去。

而就在同一时刻，旧金山湾另一侧的球馆里，林星正在加练。他已经练了快一个小时——折返跑、力量训练、低位脚步、投篮。训练服湿透了又干，干了又湿透，肩胛骨上的汗渍结成了一圈白色的盐渍。

阿里纳斯推门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钟。清晨六点半。

“你没睡？”阿里纳斯问。

“睡了四个小时。”林星接过阿里纳斯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然后梦见g4了。”

“赢了还是输了？”

林星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拿起一颗篮球，走回罚球线。“来防我。”他说。

阿里纳斯挑了挑眉毛。“你认真的？”

“马刺今晚不会躺下。”林星说完，启动，一步过掉阿里纳斯，上篮命中。

他捡起球，扔回给阿里纳斯。“他们不是那种会被横扫的球队。

蒂姆不是那种人。大卫也不是。今晚他们会把所有东西都扔出来，最后的尊严，最后的骄傲。”他顿了顿，“所以今晚，我们要比他们更狠。”

“你怕吗？”

林星转过头，看着阿里纳斯。

阿里纳斯又问了一遍：“你怕输吗？”

林星沉默了很久。久到球馆里只剩下篮球弹在地板上的回声。

“我怕的不是输。”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我怕的是，我们打到这个份上，最后却让机会从手里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