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明珠入局

。

“臣拟。”

“也别写成不许他们开口。”

萧景衡补了一句。

“官员不懂的事，就问懂的人。问完由官署核，由官署担责。”

“臣明白。”

许观澜此时正带人验顾家旧宅的香料账。

顾明珠列出的顾家旧例派上了用场，却没有替任何一页账作保。

顾家送往庵堂的香匣，通常是双层封口。

外层盖顾家旧宅货印，内层由收货人验开后留一枚半印回执。若只有外印，没有内印，只能证明香匣从顾家出去，不能证明谁收了货。

涉案那一匣安神香，外印完整。

内印却被刮掉了。

监察院又取了顾家同年送往另外两座庵堂的香匣回执作比。

正常回执都留着收货半印，匣号也能和出货册对上。只有慈灯庵这一匣，匣号被墨污遮去，内印又被刮掉。匣底夹缝里还留着少量香末，监察院当场取出，另纸封存，送宁七与孙院使共同查验。

这不能证明顾家无辜。

恰恰说明有人很熟悉顾家的送货规矩，知道该抹掉哪两处，才能让货确实从顾家出去，却查不到最后落在谁手里。

账上写：

安神香一匣，送慈灯庵。

经手人，沈兰。

许观澜没有因此把沈兰定成送香人。

他先问押货车夫。

车夫早已离开顾家，监察院寻到其户籍时，发现此人承熙元年春便报了病亡。病亡底档只有里正画押，没有尸检，也没有亲属领回凭据。

又是一个被账先写死的人。

宁七看过香料单，指出顾明瑶病中确实长期使用安神香。

“慢毒已经入体，温补方会催发。但若有人还想让脉象更像虚寒，未必继续从药里下手。”

萧景衡问：“香？”

“有可能。”

“能定吗？”

“不能。要验旧香方和西苑香料房的配料。”

孙院使也看过香料单。

“香不能替代毒药，但乌头、曼陀罗一类若混在安神香里，可能让人昏沉、心悸，脉象更乱。”

宁七道：“所以只能列作可能，不能写成死因。”

萧景衡点头。

“就按可能查。”

萧景衡随即下令互核顾家旧宅香料账、慈灯庵供香账、长乐宫香药账与西苑香料房旧册。

查的是香从哪里来、经过谁的手、哪一处改过配料。

不是先找一个死人认账。

顾行舟一直站在殿下。

直到旨意发完，他才低声道：“陛下，臣请罪。”

“请什么罪？”

“顾家送出的香，顾家却说不清谁收。”

“这是你的责任。”

萧景衡道：“但责任不是罪名。原账查清前，朕不替你减，也不替你加。”

顾行舟深深一拜。

“臣明白。”

当晚，西苑香料房旧册送到宫中。

同一时间，长乐宫回话：

秦姑姑愿意来。

她还让人带了一串外库旧钥。

萧景衡看着那串钥匙。

“传。”

“朕不审太后。”

“先问问她，这些钥匙过去都开过什么门。”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