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黑狼营夜袭

。

带回十五颗首级。

放走一人。

裴镇北问：“话带了吗？”

黑狼营校尉跪下。

“带了。”

“怎么说的？”

“告诉他，回去告诉阿史那烈。”

“黑狼营入册了。”

“以后杀他，是奉旨杀。”

城墙上一片死寂。

魏九千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裴镇北看他。

“公公笑什么？”

魏九千道：“这话若送回京城，陛下大概会喜欢。”

裴镇北冷哼。

“陛下喜欢不喜欢不重要。”

“北狄听得懂就行。”

魏九千却想起了萧景衡。

那个年轻皇帝坐在龙椅上，嘴上总说些不太像皇帝的话。

可每一次，都能把人按到最难受的位置。

黑狼营入册。

奉旨杀敌。

这确实是那位陛下会喜欢的账。

当夜，裴镇北亲自写第二封战报。

北狄探粮道骑兵三十，斩二十九，放一。

黑狼营伤亡十一。

粮道暂稳。

另，敌似已知通商司粮线。

请陛下查京中泄密之人。

写完，他停了停，又加了一句：

臣战后必归京。

不必缚。

若臣有罪，陛下自可问。

这封战报送走后，裴镇北站在帐中很久。

秦烈忍不住道：“大帅，真要回京？”

裴镇北看着帐外风雪。

“回。”

“若京城要杀您呢？”

裴镇北道：“那也得等本帅把北狄打回去。”

秦烈咬牙。

“京城那些人，未必配大帅回去。”

裴镇北转身。

“这话以后不要说。”

秦烈低头。

裴镇北声音很沉。

“我们守的不是京城那些人。”

“是大晟。”

“也是身后那些活人。”

秦烈跪下。

“末将明白。”

同一夜，北狄大营。

阿史那烈看着逃回来的骑兵。

那人跪在地上，满脸恐惧。

“大汗，黑狼营说”

阿史那烈道：“说什么？”

“他们说，他们入册了。”

“以后杀我们，是奉旨杀。”

帐内北狄诸将大怒。

阿史那烈却没有怒。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大晟的新皇帝，有点意思。”

他看向帐角坐着的一个灰袍人。

那人一直没有说话。

阿史那烈问：“你不是说，京城会继续疑裴镇北？”

灰袍人低声道：“他们本该疑。”

阿史那烈盯着他。

“可他们现在准黑狼营入册了。”

灰袍人沉默。

阿史那烈冷笑。

“告诉你京城的主子。”

“若他给的消息再错一次。”

“我就把他的信，挂到黑石关城墙上。”

灰袍人终于抬头。

阴影里，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大汗放心。”

“京城，会比北境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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