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通商司初策

“若首期按时兑付，朝廷信用自然立。”

“若首期都做不好，也不必谈三百万。”

萧景衡点头。

“这话对。”

他看向沈庭岳。

“首辅怎么看？”

沈庭岳出列。

“臣以为，首期一百万两，可试。”

“但必须明定三点。”

“一，款项专用河工，不得挪作他用。”

“二，认购人名单留档，不得强迫地方士绅购买。”

“三，兑付之日不得拖延。”

萧景衡道：“加上。”

顾行舟立刻记下。

柳承恩又道：“臣再补一条。”

萧景衡看他。

“说。”

“官员及其亲属不得以职权逼迫商户代买。”

萧景衡笑了。

“柳卿现在越来越会补漏洞了。”

柳承恩脸色一红。

“臣只是就事论事。”

“准。”

萧景衡道：“也加上。”

朝堂气氛微妙起来。

以前新政像皇帝一个人往前推，百官在后面拽。

现在，至少有几个人开始帮他补制度。

这就是好事。

新政不怕有人反。

怕的是所有人都等著看笑话。

通商司初策通过后，萧景衡正式下旨：

“通商司试行半年。”

“黄河河工、北境粮草、承熙公债三项先行。”

“所有账册，每月报御前。”

“若有贪墨、虚报、强买强卖、借机盘剥百姓者，从重论罪。”

顾行舟和宁王同时领旨。

散朝后，顾行舟刚出宫门，便看见一名江南商帮的旧识站在不远处。

那人姓赵，名瑞，是东南赵家的管事。

赵瑞拱手笑道：“顾东家，恭喜了。”

顾行舟也笑。

“赵管事消息快。”

赵瑞道：“如今京城谁不知道，顾家要替朝廷管钱了。”

这话带刺。

顾行舟像没听见。

赵瑞压低声音。

“江南几家让我带句话。”

“通商司要赚钱，大家可以一起赚。”

“可若顾家想借皇帝的手，把旧商路掀了。”

“江南水深，船未必走得稳。”

顾行舟看着他。

“这是威胁？”

赵瑞笑道：“是提醒。”

顾行舟也笑了。

“那我也提醒一句。”

“这次不是顾家要船走。”

“是陛下要船走。”

赵瑞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些。

顾行舟转身上车。

马车离开宫门时，他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皇城。

通商司第一步，算是落下了。

接下来，就看谁忍不住先动手。

三日后。

通商司第一批河工银料船，从京畿水道启程。

船头挂著新制的通商司旗。

黑底金纹。

旗上只有两个字：

承熙。

岸边百姓围观，议论纷纷。

没人知道，这几艘船装的不只是银料。

还有新帝刚刚拿出来试水的国家信用。

而在数十里外的芦苇荡中，一双眼睛正冷冷看着船队远去。

那人转身，对身后低声道：

“告诉江南。”

“船已出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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