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监察院第一份密报
从一个被皇帝私下提拔的年轻御史，变成百官眼中悬在头顶的刀。
这不是荣耀。
也是危险。
萧景衡看着他。
“怕？”
许观澜沉默一瞬。
“怕。”
“好。”
萧景衡点头。
“怕就对了。”
“不怕的人，朕反而不放心。”
他从案上取过一道空白诏书。
“许观澜。”
许观澜跪直。
“臣在。”
“从今日起，你为监察院首任院长。”
许观澜整个人一震。
虽然他早知道皇帝要让他建监察院。
可真正听见“首任院长”四个字时，仍然心头发颤。
这不是升官那么简单。
这是新朝第一把新刀。
“臣许观澜，谢陛下隆恩。”
“别急着谢。”
萧景衡道：“朕给你人，给你地方，给你密奏直达御前之权。”
“但你记住。”
“监察院查天下。”
“监察院自己，也要被查。”
许观澜叩首。
“臣明白。”
“不，你现在还不完全明白。”
萧景衡看着他。
“等哪天监察院的人开始觉得，自己查谁，谁就有罪的时候。”
“你就会明白了。”
许观澜后背一寒。
萧景衡摆摆手。
“去吧。”
“拟一份监察院公开诏令给朕。”
“不要写得像东厂。”
“也不要写得像清水衙门。”
“告诉天下，监察院为什么设，查什么，不查什么。”
许观澜抬头。
“陛下想让天下人怎么看监察院？”
萧景衡想了想。
“让贪官怕。”
“让办事的人不至于太怕。”
“让百姓觉得，朝廷至少还有一双眼睛没瞎。”
许观澜眼神微亮。
“臣明白。”
他退下后，萧景衡独自坐在御书房里。
桌上那份密报还摊著。
五个人。
五种风险。
五张暂时能用的牌。
这朝堂终于不再是一团雾。
虽然仍然危险。
但至少，雾里开始有了线。
冯保进来换茶，低声道：“陛下，许大人看着像活过来了。”
萧景衡笑了。
“年轻人就是这样。”
“给点压力，给点权，再给点方向，就能自己跑。”
冯保不太懂。
萧景衡看向窗外。
“不过跑得太快，也容易摔。”
“你让人盯着他。”
冯保一凛。
“是。”
萧景衡端起茶，这次喝了一口。
监察院要挂牌。
通商司要筹钱。
魏九千已经出京。
柳承恩被推去查士林流言。
宁王被绑进通商司。
沈庭岳陪他批了半天折子。
所有人都开始动。
而一旦所有人都动起来，真正藏在水下的东西，也该浮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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