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通商司

失望。”

魏九千低着头，声音依旧恭敬。

“奴婢明白。”

宁王看着萧景衡，眼底第一次露出一点近乎赞许的神色。

把东厂提督派去北境。

既是查裴镇北。

也是把魏九千这把旧刀支出京城。

同时还能看看，东厂、北境、宁王之间到底有没有更深的旧线。

这一步，不算狠。

但很妙。

萧景衡看向群臣。

“黑狼营一事，暂不定罪。”

柳承恩急了。

“陛下！”

萧景衡看向他。

“朕说暂不定罪，不是说不查。”

“北境刚打了胜仗，主帅刚斩敌三千。”

“这个时候，朕在金銮殿上一拍桌子，说裴镇北有罪。”

“柳卿，你去守黑石关？”

柳承恩噎住。

殿内有人低头。

萧景衡道：“黑狼营存在，裴镇北有罪。”

“但北狄也存在，黑石关也存在。”

“事情要一件一件办。”

他看向兵部。

“兵部准备核验北境军册。”

看向户部。

“户部准备核验粮饷。”

看向许观澜。

“监察院准备派暗线。”

最后看向魏九千。

“东厂先去看现场。”

“所有结果，报朕。”

众臣齐声道：“臣等遵旨。”

萧景衡靠回龙椅。

这一刻，他忽然感觉大晟这台破机器开始动了。

很慢。

很响。

到处漏油。

但至少，不再是所有人围着他讲故事。

而是有人开始查账，有人开始办事，有人开始互相盯着。

这就够了。

退朝前，沈庭岳忽然出列。

“陛下。”

“说。”

沈庭岳缓缓道：“通商司、监察院、北境、东厂，皆已动起来。新政初起，京中必有浮言。”

“臣请陛下，近日慎出宫，慎见外人。”

这是提醒。

也是试探。

萧景衡笑了笑。

“首辅是怕朕被人杀了？”

沈庭岳顿了一下。

“臣是怕陛下又说出些让百官睡不着的话。”

殿内有人险些破功。

连宁王都低头笑了一下。

萧景衡也笑了。

“退朝吧。”

“朕今日也想让你们早点回去睡不着。”

冯保高声唱道：

“退朝——”

百官跪伏。

萧景衡起身离开时，顾行舟、宁王、许观澜、魏九千、沈庭岳，各自站在不同的位置。

五个人。

五条线。

都已经被他牵动。

接下来，就看谁先露出真正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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