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在绝对火力面前，武士道就是个笑话！

海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拍平。

没有兵器交击的铿锵，没有武士决斗的呐喊。

只有纯粹的毁灭。

后方的日军战船根本来不及转向，借着水流和惯性，一头撞上了前方的碎木与沉船。

无数倭寇惨叫着滚落入海，旋即被卷入冰冷的旋涡。

整个萨摩舰队的冲锋阵型，马上动弹不得。

“洗膛！填弹！”

大明巨舰的底舱内，炮长们声嘶力竭地怒吼。

炮手们赤裸著上身，汗水冲刷著沾满火药渣的肌肉。

他们动作机械而精准，洗刷炮膛、填入定装火药包、推入铁弹，整个过程犹如行云流水。

“第二轮！放！”

“轰——隆——！”

又是一轮震耳欲聋的齐射。

每一轮火炮齐射，都有三到四艘日军战船被生生撕碎，送入海底。

日军旗舰“樱岛”号，自然成了明军炮手最喜欢的靶子。

炮弹如雨点般向它倾泻而去。

“砰！”

樱岛号水线下方瞬间破开一个水缸大小的窟窿。

冰冷的海水犹如怒龙般倒灌而入。

“咔嚓——轰！”

“主公！船要沉了！”几名家臣满脸是血，拼命拖住岛津光久。

岛津光久披头散发，双眼呆滞。

他引以为傲的萨摩水军，他称霸九州的本钱，在明军的怪船面前，竟然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

“撤换船”他哆嗦著嘴唇，声音沙哑。

在家臣的拼死护卫下，岛津光久像条丧家之犬，狼狈地跳上旁边一艘稍小的备用船“天照丸”号。

“天照丸”号的甲板上，已经提前一步跑到这里的皇太极，死死抓着缆绳。

在这茫茫大海上，连跑都没地方跑！

岛津光久刚爬上甲板，皇太极像疯了一样扑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撤退！立刻撤退！”皇太极眼珠子通红“明军的火器根本不是人力能挡的！再打下去，全得死在这！”

“八嘎！”岛津光久一把推开皇太极，拔出武士刀，“我是大日本的武士！死战不退！”

“你疯了！”皇太极猛地一把攥住岛津光久持刀的手腕，将他的刀锋死死压下。

“你——睁开眼——看看你的船。”

岛津光久猛地转头。

海面上，萨摩舰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失去旗舰的统一指挥，各船各自为战。

有的武士不甘心，拼命划桨想往前冲；有的被炮火吓破了胆，想掉头逃跑。进退失据的战船在狭窄的海域内互相碰撞，乱作一团。

令旗兵在桅杆上拼命挥舞旗帜，但在漫天的硝烟和隆隆的炮声中，根本没人理会。

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定远”号舰桥上。

方哑刀放下千里镜，冷笑一声：“敌阵乱了。”

林渊双手按著木栏，神色平静。

“包饺子。”林渊淡淡吐出三个字。

“得令！”方哑刀抽出横刀，猛地劈下，“传令左右两翼，二十艘中型炮船压上去！三面合围，不要活口！”

令旗挥动。

二十艘明军炮船如狼群出闸，从两翼高速穿插，将混乱的日军残阵铁桶般合围。火炮轰鸣，火铳齐射，收割著残存的生命。

混战中，一艘失去控制的安宅船，借着洋流的推力，竟奇迹般地穿过了火力网，直直撞向左翼的“镇远”号。

双方距离逼近百步。

“放箭！放火箭！”日军将领绝望地嘶吼。

稀稀拉拉的火箭射向“镇远”号。几支火箭侥幸挂在副帆上，火苗“腾”地窜起。

“他娘的！”

底舱里，被方哑刀一道军令死死摁了半个时辰的曹变蛟，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他一脚踹开舱门，提着一桶海水就冲上了甲板。

“都给老子闪开！”

曹变蛟将水桶兜头泼在副帆上，火焰“嗤啦”一声化作白烟。

然后他丢掉水桶，从旁边亲兵手里一把抢过燧发枪，大步走到船舷边。

“敢烧老子的船？打！给我往死里打！”

“镇远”号侧舷，火铳手们迅速排成三列。

“砰砰砰！”

密集的弹雨如狂风扫落叶般掠过那艘安宅船。甲板上的日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瞬间倒下一大片。残存的几个武士绝望地跪在血泊中，拔出短刀，切腹自尽。

日头升至正空。午时。

海面上的炮声渐渐稀疏。

萨摩藩一百艘战船，已经沉没四十七艘。剩下的五十多艘船，千疮百孔，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海面上乱窜。

恐惧终于彻底压垮了虚伪的武士道精神。

不知是谁带的头，一艘关船猛地调转船头，抛弃了同伴，向北疯狂逃窜。

这就像一个致命的信号。所有的日军战船瞬间崩溃，纷纷掉头，拼命划桨，试图逃离这片死亡之海。

“主公，大势已去，走吧！”几名家臣牢牢抱住还要拔刀拼命的岛津光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