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二百步：死亡禁区

第389章：两百步：死亡禁区屋久岛西北海域，海水翻滚流向北方。潮水推著大明水师的船身微微起伏。

萨摩藩一百艘战船结成巨大的半月阵型，顶着逆流，朝大明舰队压来。

十字丸纹战旗迎风招展，战鼓声顺着海风传出老远。

“樱岛”号旗舰的最高层阁楼上，岛津光久目光扫过前方。

视线尽头，只有四艘体型庞大的怪船，加上侧翼十来艘中型船只。

“就这点兵力，也敢叫嚣踏平我萨摩？”岛津光久嘴角扯出冷笑。

明军的巨舰确实大，但数量太少。在接舷战的规矩里，一百艘船靠上去，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明军淹死。

“传令，全军冲锋！”岛津光久拔出武士刀，“左翼三十艘关船全速突进，切断他们的退路。中军安宅船跟我压上去，靠帮，杀光他们！”

法螺声呜呜吹响。

日军左翼脱离本阵，三十艘轻快狭长的关船借着风势，试图从西侧绕一个大弧线，插向大明舰队的大后方。

“定远”号舰桥上，方哑刀看着日军的动向，发出一声嗤笑。

“班门弄斧，真当我们的炮是摆设啊。”

方哑刀放下千里镜：“传令中型炮船编队，迎上去。卡住一里距离，自由射击。”

令旗挥动。

二十艘大明中型炮船迅速脱离巨舰掩护，迎著日军左翼驶去。

双方距离快速缩短。

两里。一里半。一里。

“侧舷准备！”炮船指挥官高举横刀。

日军关船上的足轻们已经能看清明军船只的轮廓。他们举著铁炮和竹弓，嗷嗷叫唤著，准备在靠近五十步时发起射击。

五十步，是他们认知中的最远射程。

“开火！”

明军指挥官横刀重重挥下。

“轰！轰！轰！”

二十艘中型炮船右舷火光乍现。白烟喷涌而出，轰鸣声盖过了海浪和战鼓。

上百枚十二磅实心铁弹砸进日军左翼船阵。

关船太薄了。

铁弹不是击穿，是直接穿透两层船壁从另一侧飞出去。一枚弹丸贯穿三个足轻的身体，把第四个人连同碎木板一起拍进海里。

短短一刻钟，三轮齐射。

七艘关船在海面上彻底解体。海水倒灌，残存的日军在漩涡中挣扎。

左翼攻势瞬间停滞。活着的日军死命拉动船帆，企图躲避那些看不见的死神。

“主公！左翼受挫！”家臣伊集院忠真指著西侧海面。

岛津光久眼角抽搐。

他没看清明军是怎么攻击的。隔着整整一里地，关船就碎了？那些明军船上，装的是什么东西？

“不要管左翼！中军继续压上！”岛津光久握紧刀柄，指节发白，“他们填装火器需要时间，冲过去！只要靠帮，大日本武士天下无敌！”

四十艘庞大的安宅船拼命向前。

但水流是向北的。逆水行舟，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定远”号舰桥。

林渊看着像蜗牛一样爬过来的日军中军。

“一里半了。”方哑刀报出测距。

“开炮吧。”林渊语气平淡。

主炮手扯著嗓子怒吼：“主炮！一轮齐射！”

“定远”号巨大的右舷，三十二个炮门同时推开。

“轰——”

四艘千料巨舰同时开火。整个海面猛地一震，巨大的后坐力让“定远”号庞大的船身向左侧倾斜了半尺。

上百枚六十磅重炮铁弹，轰入日军中军阵列。

如果说十二磅炮弹打关船是穿透，那六十磅炮弹打安宅船，就是碾碎。

两枚炮弹前后脚砸中同一艘安宅船的龙骨。

那是一艘船的脊梁。

伴随着沉闷的断裂声，搭载三百名精锐武士的战船从中间折成两截。船头翘起，船尾下沉，海水从裂口处疯狂涌入。不到十息，整艘船消失在海面下。三百人，一个没浮上来。

一轮齐射。两艘安宅船粉碎，三艘重创。

底舱里，曹变蛟听着头顶连绵不绝的炮声，烦躁地直抓头发。

“这也太欺负人了。老子什么时候能上去砍两刀？”

“樱岛”号上，皇太极死死抓着木栏杆。

他看着海面上漂浮的残骸，脑海中浮现草原上的惨状。明军的火器，又变强了。这种距离，这种威力，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督战！”皇太极转头怒吼，“退后者，斩！”

白甲兵抽出弯刀，站在甲板边缘。

日军没有退路。

岛津光久看着前方海面上翻涌的碎木和浮尸，瞳孔剧烈收缩。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火枪、见过大筒，但没见过这种东西。一里半外，战船像纸糊的一样碎开。

这不是打仗，这是处刑。

但退？往哪退？身后是皇太极的白甲兵，战前的军令状上签的是全族的命。

“冲！”岛津光久嗓子已经哑了，“冲到近前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安宅船顶着炮火，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