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三千铁骑出舱日，踏平天守阁！

破碎的木板、残破的布帆，以及密密麻麻的浮尸，随着海浪沉浮。

海湾外围，一艘挂著黑底金麒麟旗的苍山快船正在游弋。

“右舷，三十步，暗礁！”瞭望手大喊。

船头，高桂英一身靛蓝短褐，眼眸死死盯着礁石背后的一抹水花。

“靠过去。”高桂英声音发冷。

快船灵巧地打了个转，逼近暗礁。

水花翻腾，三个浑身湿透的倭国足轻正像老鼠一样，拼命往满是藤壶的礁石上爬。

距离十步。

高桂英左脚前踏半步，腰胯拧转，单臂端枪猛地发力掷出！

“嗖——”

白蜡杆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铁枪头精准地贯穿了最上方那名足轻的后心，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钉死在礁石缝隙里。

剩下的两人惊恐回头。

高桂英已借着快船靠近的势头，脚尖一点船舷，如同一只猎豹般跃上礁石。

她顺手拔出腰间的匕首。

刀光闪过。

“噗！噗！”

两颗头颅滚落入海。

没有皇太极。

高桂英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水，面无表情。这些倭寇，连利息都算不上。

“将军，湾内清理完毕，没有活口。”亲卫在船上高喊。

高桂英纵身跃回甲板：“回主舰。”

“定远”号，甲板。

方哑刀大步流星走到林渊面前。他手里捧著一个湿漉漉的牛皮包。

“主公，大收获。这是从山田有近的旗舰残骸里捞出来的。一本萨摩舰队的信号旗密码本，还有航线图。”

“好。”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老天都在帮我们。马上送去机要室。接下来的主力决战，这东西能当十万大军用。”

“是！”

方哑刀正要退下，东厂的一名番子疾步赶来，单膝跪地。

“禀大都督，外围警戒的苍山船来报。交战初期，有一艘吃水极浅的萨摩侦察船，趁著烟雾掩护从暗礁区溜了。”番子低着头，“兄弟们追了十里，没追上。”

方哑刀脸色微变：“主公，属下失职。这侦察船跑回去，萨摩主力很快就会知道前锋覆灭的消息。”

“跑了就跑了。”林渊转过身，走向作战室，“本来就没指望能瞒天过海。”

作战室内，巨大的海图铺在桌面上。

林渊在海图上画了一个叉。

“这艘侦察船回去，岛津光久最迟两天后就会收到消息。”林渊盯着海图，“两天时间，足够他做出反应。他要么退回长崎，要么全军压上。”

“他退不回去。”方哑刀跟了进来，“皇太极还在他手里，德川幕府盯着。他要是连一仗都不打就退回去，没法交差。”

“所以，他只能硬著头皮往前推。”林渊手中的炭笔在海图上划出一条线，从奄美大岛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一个岛屿的轮廓上。

屋久岛。

“传我将令。”林渊将炭笔扔在桌面上，“原定在奄美大岛设伏的计划，取消。”

方哑刀一愣。

“他不来，我们就去找他。”林渊目光冷厉，“全军拔锚，一路向北。在屋久岛海域，截住萨摩主力。趁着他们得知前锋覆灭、军心动摇的时候，正面碾碎他们！”

“遵命！”

方哑刀转身欲走，林渊叫住了他。

“马蹄湾里的那些尸体，捞起来。”

方哑刀停下脚步：“主公，捞尸体干什么？”

“堆到那几艘没沉透的关船上，浇上猛火油，点火。”林渊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厨子烧水。方哑刀迟疑了一下：“主公，这烟怕是会传出几十里。”

“就是要传出几十里。”林渊看着碧蓝的天空，“我要让这片海域上的所有倭国人都看到。告诉他们，惹了大明，连骨灰都留不下。不留俘虏，不是一句空话。”

半个时辰后。

马蹄湾内燃起冲天大火。

被猛火油浸透的尸堆在烈火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噼啪声。滚滚浓烟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直冲云霄，在数十里外的海面上都清晰可见。

定远号底舱。

这里的空气混浊，充斥着战马的汗臭味和草料的味道。

曹变蛟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把刷子，正用力给他的坐骑“黑旋风”刷毛。三千重甲铁骑连人带马被塞在四艘巨舰的底舱，憋屈得要命。

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烦躁，不安地打着响鼻。

木楼梯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林渊顺着楼梯走下来。

底舱的骑兵们纷纷起身行礼。林渊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休息。

“大都督。”曹变蛟大步走过来，“海面上打得热闹，我们在底舱听着炮响，连个水花都看不见。这叫什么事？”

林渊看着曹变蛟那张写满憋屈的脸，笑了。

“怎么，呆不住了？”

“能呆住才怪！”曹变蛟拍了拍旁边的马栏，“重甲铁骑是用来在平原上凿穿敌阵的，现在倒好，全成了压舱石。兄弟们骨头都快生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