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郑森登城，鬼哭神嚎

残阳如血，将热兰遮城那扇紧闭的大门拉出长长的阴影。

热兰遮城的城门，依旧纹丝未动。

“时间到了。”郑森声音冰冷。

郑森看向帐内诸将：“传令炮营，天一亮，集中所有火力，给我把南墙轰烂！”

“遵命！”炮营千总领命而去。

郑森目光转向站在角落的一名壮汉：“郭四。”

“标下在！”

“挑五百精兵。”郑森指著沙盘上热兰遮城西侧那一小片犬牙交错的礁石区，“这地方红毛鬼觉得浪大礁险，防守最松。明天正面的炮一响，你们就顺着礁石爬上去。”

郭四咧嘴一笑：“少将军放心！”

郑森拔出战刀：“这一战，我亲自带队。”

次日拂晓。

台江内海的晨雾还未散去。

轰！轰！轰！

五十门重炮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热兰遮城的南墙，本就经过几天的炮击布满裂痕，此刻终于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碎石犹如暴雨般向城内倾泻，一段长达数丈的城墙在浓烟中彻底坍塌。

“顶住！不许退！”

范德堡灰头土脸地挥舞著指挥刀疯狂嘶吼。

城内的荷兰士兵被炸得晕头转向，在军官的皮鞭和怒骂下，还是连滚带爬地涌向缺口。

明军的火铳兵开始轮番向缺口处倾泻弹雨。荷兰人则躲在废墟后，用火绳枪拼死还击。

战况一时间在缺口处陷入胶着。

血肉横飞，硝烟弥漫。

此时，热兰遮城西侧的礁石区。

海浪疯狂拍打着黑色的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郑森口中咬著一柄精钢短刀，如同壁虎般向上攀爬。

下方，五百名大明精锐紧随其后。

正面的炮声完美掩盖了他们攀爬的动静。

当郑森的一只手终于扒住城垛时，一名正在西墙巡逻的荷兰火枪手恰好转过头。

四目相对。

荷兰人刚要张嘴呼喊。

郑森抽出腰间火铳，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铅弹精准地贯穿了那名荷兰人的咽喉。

“杀！”

郑森身形如猎豹般扑入敌阵。

身后的五百精兵如同潮水般涌上城头。

“西墙！西墙被突破了！”

凄厉的惨叫声终于在城内响起。

范德堡正指挥着预备队往南墙缺口填人命，听到背后的动静，脸色瞬间惨白。

一队黑甲明军已经从西侧居高临下地杀了过来。

“拦住他们！”范德堡声嘶力竭。

一名身材极其魁梧的荷兰军官咆哮一声，拔出沉重的十字双刃剑，带着几十个亲兵迎面扑向冲在最前方的郑森。

郑森不退反进。

铛！

战刀与重剑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荷兰军官仗着力气大，企图压制郑森。

郑森左手拔出腰间另一把短铳，直接顶在军官的肚子上。

轰！

巨大的冲力将荷兰军官轰得倒飞出去，内脏碎块喷洒了一地。

“大明万胜！”

郑森踩着军官的尸体，一刀劈翻旁边企图偷袭的敌兵，率先踏上了热兰遮城最高的主堡顶端。

他一脚踹翻了那根悬挂著东印度公司三色旗的旗杆。

哗啦——

象征著红毛鬼殖民统治的旗帜，破抹布般掉进了血水里。

“主堡失守了！”

“别杀了，我投降！”

看到主堡易主，城内残存的荷兰士兵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大明军队如决堤之水般从南墙缺口涌入，迅速接管了全城。

总督府内。

范德堡双眼空洞地看着桌上的远东航海图。

输了。全完了。

大员这个远东最赚钱的钱袋子，丢了。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范德堡惨笑一声，颤抖著取出一把镶金燧发枪，慢慢顶住自己的太阳穴。

砰！

副官一个飞扑，将范德堡死死压在身下。

燧发枪走火，在天花板上打出一个窟窿。

“长官！别干傻事，明国人接受投降了！”副官哭喊著。

两名大明甲士大步走进来，拖死狗一样将范德堡从地上拽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

热兰遮城的大广场上，四百多名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荷兰俘虏被集中在一起。

郑森站在高台上，俯视著下方。

范德堡虽然狼狈，却依然梗著脖子：“郑将军，按照欧洲的战争法则，你应该给我们体面，允许我们赎买自己的自由。”

郑森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岩：“长史，战果如何？”

“回郑将军。俘获红毛鬼军民四百二十三人。缴获十八磅重炮二十门，各型火枪三百余支。另在总督府地窖，查获白银八万两，香料、鹿皮若干。”

“最关键的是——”李岩顿了顿，“查获了东印度公司历年来在大员的殖民档案，以及一份极为详尽的巴达维亚母港布防图。”